大宝法王小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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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等的慈悲

文:妙融法师 

  法王的小型克难图书室在上密院的大殿旁,正紧邻着绕寺转经的路边,从窗户由里向外看就可以见到人们拿着念珠或转经轮在绕佛,但是一层纱帘遮蔽着窗子,使得外面的人看不到较阴暗的室内,这成了很好的保护,而法王总会在有空时,来到这图书室阅读或找资料写东西。 

  一个九月的下午,喜玛迦区达轮色拉上密院刚下过一阵小雨,雨后清爽淡香的气息充满整个空间,灿烂却温煦的阳光照在每一个小水潭和水珠上,反映出了点点的金色光芒。像这样美好的时刻,大家都不愿待在屋里,年轻的学院僧人们搬出坐垫与小桌在阳台或屋顶朗朗读经背诵,年长的僧人们则拿着念珠绕着寺顶上住有噶玛巴的佛殿转经,一旁建设寺院的印度工人的小孩也光着小脚出来玩耍。为了振作精神,希望脑子清醒点能多背些书,我也不放过这明媚、清凉、又芳香的午后,拿著书一边绕着寺院走一边背诵着第二天就要抽背的课文。 

  每个人都在专心的做着自己的功课和修持,一点也注意不到周遭的情况。我也是。走了好几圈了,现观庄严论的偈诵也背起来了几个,可心中有点纳闷的是,每次走到寺院的侧面,就会看到两个印度工人的小小孩,一个小姐姐和一个小弟弟两人,面对着一扇窗子站着,手上还拿着小盒子和几颗糖,说他们小那真是因为他们的个子连我的腰也不及。当我转第一圈时是这样,第二圈时也是这样,甚至第三圈第四圈了,这两个小姊弟就一直在那儿望着那扇窗子笑,像在等待什么,又像是有人在逗他们玩。我一直理所当然的想可能是哪些喇嘛在给这些小朋友糖果吧,不经意的望向窗里,却被纱帘遮住了视线也看不到是谁,小朋友手上的糖果和小玩意又多了些,两人乐得不得了的站在那儿看着窗子笑。 

  这样的印度小孩实在很多,尤其是在建设中的寺院里,他们跟着父母到处走,当父母上工时就自己玩土、玩草、玩石头。他们不会打扰人,总是很有分寸的在工地范围活动。没有人会注意到他们,因为太平常普遍了,黑黑的小脸,看过也就忘了,可能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走都不会有人留意过,要不是今天这对小姊弟站在转经的道路上,我还真是不知道他们也是我的邻居呢。 

  当我走到另一边时,一个喇嘛跑来告诉我,法王在跟小孩玩在给他们礼物,这时我才豁然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当我们再转到法王在的那一边时,可能是知道被喇嘛们发现了,法王索性就将整个上半身倾向外,双手靠着窗台微微笑着,看着那两个小姊弟,眼神充满着爱怜与关爱,而这对小姊弟也直楞楞的,傻傻笑着看着法王,虽然没有语言,却呈现了一幅温馨美丽的画面。 

  不过这可好了,因为我们全部都不敢走过去。大家挤在一堆没人敢先往前走,怕就这么从法王面前走过很不恭敬,也怕打扰了这么美好的一刻,当法王看见转角这边已经交通阻塞了,于是挥挥手,比划着让我们过去,大家才小小心心的快速通过法王的面前。 

  再绕回来时,已不见小朋友的踪影,那扇窗户的门也关上了。我再绕了几圈,当准备回寮时,远远看到工地的土坡上,两个印度小朋友正在玩着几个小盒子,认真的在办家家酒。 

  明就仁波切曾说过,佛菩萨的关爱之于众生,是不论你是否祈求、不论你是否相信,祂们时时刻刻关照着、眷顾着所有的众生,就像母亲爱着唯一的孩子一般爱着众生。法王每日都要接见各国的信徒,他总会慈悲的满足众生的要求,可是在这一对小姊弟身上,在最平凡不起眼的人身上,却让我们真实的看到了无缘大慈、同体大悲的佛菩萨境界。 

  有些人说,这对印度小朋友真有福气,今天大概是他们最快乐又有收获的一天了,他们也许还不能真的领会到自己是多有福气呢。不过我暗自心想,也许这两位小朋友,也是佛菩萨的示现,配合着法王,为我们上一堂佛门最重要的课——平等的慈悲。 

[page]菩提心的重要 [/page]

文:堪布丹杰 

  很多人问我一个问题,仁波切是什么意思,和一般人有什么不同?曾经有一次我在尼泊尔的普拉哈里寺院,与堪布却吉喇嘛谈起当年他就读锡金隆德寺佛学院的情况。 

  当时,佛学院校长是蒋贡仁波切,学院非常兴盛,教师群阵容坚强,例如创古仁波切,堪布竹清仁波切等都是当时的老师。学生当中更有桑杰年巴仁波切、卓千波洛仁波切、嘎旺仁波切等现在著名的仁波切们。 

  却吉喇嘛当时一直名列前茅,甚至超过仁波切们,最后以非常优异的成绩毕业。这是一种荣誉,因为成绩甚至比仁波切们都好,但是当我问起他当年辉煌的经历的时候,他很认真的跟我说:“学院里大家都很用功精进,没有分谁是仁波切谁是喇嘛,大家都生活在一起,一起吃,一起玩,一起读书。可能自己学习成绩能够超过仁波切们,但是在相处过程中我发觉,诸位仁波切们的尊贵处在于,他们永远坚定的菩提心与慈悲心不断。这是最殊胜的,是我做不到的,也是我永远要学习的。” 

  这个故事陪伴了我很久,直到二零零二年法王来到印度鹿野苑,我从法王的身上亲身感受到慈悲的力量。有一天,法王传授一个盛大的灌顶。参加法会的信众非常多,少说有一两千人,有的甚至远从拉达克、不丹等地赶来,就为见法王一面。为了维持秩序,寺院特地从大殿的四根大柱子上,围绕拉了一条长长的白线,导引民众从门口直到法王座前的路线。 

  当时我负责录影,站在大殿门口旁边,基本上这是最好的距离,因为要挤进这人山人海的场面不容易,对于摄影也没有任何帮助。来自各地虔诚的民众们从我身旁沿着白线围绕的路线缓缓前进。我的摄影镜头一直对着远方的法王,法王端坐在高大的法座上,给予信徒摩顶加持。 

  突然,镜头里的他弯下了身子,一手召唤身边的侍者喇嘛过来,一手急忙的挥动指着我这个方向。“这是怎么一回事?”我赶紧将摄影机移了下来,还在纳闷的当儿,就看侍者喇嘛老远飞奔过来,扶起站在大门旁的一位藏族老婆婆。就听老太太沙哑的声音不停地说:“图吉切…图吉切…”(谢谢的意思),侍者喇嘛也松了一口气,微笑着说:“小心呀!这儿有条白线,别摔倒了。”我才知道原来这位老太太没有看到那条细细的白线,差点要被绊倒了,法王老远看到了,要侍者喇嘛跑过来扶一把。 

  我回过神来望着法王,平静的他一手还是在为络绎不绝的信众们摩顶祝福,慈悲的眼神微微的注视着这位老婆婆,脸上露出了放心的微笑。法王是最尊贵的仁波切,仁波切的意思是珠宝,这是因为具备了珍贵如珠宝般的菩提心。 

[page]他孤寂的站着 [/page]

文:妙融法师 

  我想,当法王会很寂寞。 

  一天下午,瓦拉那西「鹿野苑」刚刚下过雨,天空出现了彩虹,午后的阳光照在树叶上、草地上、寺院的金顶上。空气中充满了芳草泥土的清香,白日的炙热已经消失,只剩下亮亮的阳光和傍晚徐徐的微风。 

  所有大喇嘛、小喇嘛都出来坐在草地上,这时,没有人会愿意躲在阴暗的房间里,尤其是当你的寮房是在地下室的时候(为了避暑,寮房都设在地下)每个人都拿着钢杯,里头装着奶茶,大家成群结队的聚在一起聊天,有些人则是独自坐在一个草坪的角落,享受在自然中读书的闲情。就连印度警察、藏政府警卫和情治单位的人,也都不甘寂寞的跑来,和喇嘛凑凑热闹,暂时放下本来也就没什么事的工作,悠闲的、满足的喝着茶,吹着牛。 

  还有很多人,因为天气难得凉爽宜人,所以精进的拿着念珠,持诵着六字大明咒,顺时钟方向围绕着寺院走,我们称这样的修行叫做绕塔。因为寺院的顶上住着法王,所以右绕的功德会很大,就像过去佛陀时代,弟子为了表示恭敬,围着佛陀右绕行礼一样。 

  我和另一位阿尼两人也在绕塔的队伍中,我们绕一绕佛,又讲一讲话,跟着人群,不停的绕着寺院走着,天色渐渐暗下来,但是所有的人都集中在寺外广场,享受着傍晚清凉时光,并且等待着晚饭的钟声响起。 

  绕着绕着,我无意识的抬起头望向法王的阳台,突然间,我看到法王半趴在阳台的矮墙上,看着下面或群聚、或绕塔、或自修的大小喇嘛和在家信众。天色有些暗了,旁边的大王万年青也遮住了一些视线,使得我看不清楚法王的表情,只是当下感觉,和下面这些成群结队的我们相比之下,他显得有些孤独。 

  既然已经看到了,我不好意思地假装没看到的走过去,但为了不打扰他,我静静的,非常小动作的和法王招了招手,法王也将手掌举起向我打了个招呼,很快的,我们就跟着绕塔的人群走了过去。身旁的阿尼还在继续着我们一直在聊的话题,并没有发现我的举动,其他人也没有发现法王正双手撑着下巴靠在阳台上,因为只要有一个人看到了法王,就会造成震惊,大家会群聚而来,向法王顶礼,有些信众会高兴的大叫,或是呼朋引伴的来看法王,然后呢,法王会站好让大家顶礼,并且没多久就会回到寮房不再出来。这天,我想法王也想要出来透透气,和我们一样想要享受一下黄昏的清凉舒爽。 

  是应该让法王有些私人时间的。只是相较于下面的人群,我看到法王的身影,显得很孤寂,这使得我的心情,也感到了寂寥。好吧!这应该是我的妄想,法王是诸佛事业的化身,他不会有我这般凡夫的想法的。也许虽然法王不太方便下来坐在草坪上,但是在寺顶的阳台上,也能看得更远、视野更辽阔,虽然没有三五成群的好友陪伴,但是一个人的静默却能更深刻思维。就算是被发现了,信众蜂拥而至,法王也会欣然的接受大家的热情与打扰,并且慈悲的祝福每个信众们吧! 

  妄想打到这儿时,已经又随着人群绕回到了原来的地方,我不敢再向上望了,此时晚饭的钟声也响起,大家又顺着绕塔的队伍直接朝着斋堂走去,一下子,寺院的广场草坪上只剩下凉风和烟雾。吃饭很重要,尤其在印度,不好好吃饭等一会儿肚子饿了就糟糕,况且晚上还要辩经呢,不再想了,现在要好好吃饭。 

[page]法王看笑傲江湖[/page]

文:妙融法师 

  那时候,正好有人带来一套随身版的《笑傲江湖》,从此,印度瓦拉那西「智慧金刚佛学院」中,几位能看得懂中文的僧众,就日夜沉浸在武侠的世界中。在没有中文书的地方,《笑傲江湖》的出现对我们来说,真是佛菩萨的慈悲眷顾,大家如获至宝,从此,每个人的枕边除了必备的日诵经典外,都会放着一本《笑傲江湖》。虽然心里常急着剧情的发展,但是每个人都懂得克制自己的阅读速度,慢慢的看,深怕就这么看完了,再也没得看了。 

  整个寺院有好一阵子都在忙,为了法王的到来,大家忙着清洁打扫、排练欢迎队伍、分配工作。光是法王的常随众就有四十多人,还有许多警卫、保安、警察等,加起来也有上百人吧!为了使法王一年一度小住「智慧金刚佛学院」的行程能够圆满,也为了将来法王能够每年都来,我们所有的学生、执事全部动员,做着各自被分配的职务。在炎热的天气中,创古仁波切更是不辞辛劳的到处巡视工作进度与状况,用他那大爸爸的笑容,给每一个满头大汗、全身湿透的小喇嘛加油。 

  我们这些「外国」的出家众被分配到了重要的工作,就是整理法王寮房和布置法王的阳台。能分到这么好的工作,主要是因为喇嘛一致认为,外国人比较清洁卫生,而且有品味!我们当然乐于接受这种好的印象,并且努力作个清洁卫生且有品味的人。 

  晚上,创古仁波切召开了全寺会议,谆谆告诫大家,要谦虚有理,要热心服务、要穿著整齐,更要友善对待保安人员、保镖和印度警察,在复杂繁忙的未来日子,创古仁波切要所有小喇嘛为噶举争光。 

  就在法王驾临的前一晚上,一切的准备工作全然就绪,连续出坡好几天,每个人都很疲累,但是由于心中过度兴奋,这一夜,很难入睡。有些喇嘛大声的念书,有些坐在草地上闲聊,而我们这些台湾的出家众,想当然的,在搬了好几天的花后,现在全都躲在寮房,人手一本《笑傲江湖》。 

  大宝法法王来了。在一阵迎请、接待、祈福、安顿的程序忙完之后,夜晚,寺院又恢复了平静。法王则住在最顶层的房间。第二天,法王叫了我们上去,啊!我们真是高兴,心中重覆着准备好的问候语,以及应该具备的客套话。我想象着,一开始法王会对我们说「扎西德勒」(吉祥如意),然后我们也要回答「扎西德勒」,接着,我们要问他「咕苏得拨」(身体好吗)?法王会答「雅波堵」(很好)……,想着想着,法王就在我们的眼前了,只是发生的一切,和想象中不一样,因为在一切客套话还来不及说的同时,法王劈头就问,你知道《笑傲江湖》吗? 

  这竟然是拜见法王的开场白。从此,法王和我们谈天的话题,总是离不开《笑傲江湖》。为了能随时回答出法王提出的有关《笑傲江湖》所有问题。我们更是要拼命认真的看《笑傲江湖》,以防当法王质问「武当山的掌门是谁」「恒山派的武功是什么」的时候,我们不会总是回答「不知道」或「想不起来」! 

  没几天,即将有一场灌顶法会要举行,法王有一段讲演想要用中文直接说,因为当时有不少台湾信众来参加法会。我被叫去将英文稿翻译成中文,法王在一旁看着我们翻译的时候,总是提醒着我们要用《笑傲江湖》的语言来写中文稿! 

  在做结尾的时候,我们想到的是用「愿大家离苦得乐、福慧增长」来做结尾,但是法王告诉我们,这不像《笑傲江湖》的说法,应该说「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我们全都笑了出来。 

[page]小男孩的微笑[/page] 

文:妙融法师 

  噶玛巴在瓦拉那西居住的一个月里,世界各国的弟子以及从各个佛教国家、地区前来拜见噶玛巴的人不计其数。 

  一个得了小儿麻痹的小男孩,跟着人潮进了寺院。虽然为了保护噶玛巴以及寺院安全,在寺院正门设有检查站以及警察人员,不过衣衫褴褛的小男孩还是进来了。 

  他可能是乞丐,但不像其他在印度各地都会碰到的乞丐一样,见到人就伸手,而且缠着人不放,虽然衣衫褴褛,却不骯脏邋遢。他只是静静地跟着参加法会,或者帮忙捡捡垃圾、拔拔草,再不然就是坐在寺院的草坪上晒太阳。他每天来,却很少有人注意到他那瘦小的身影。人太多也太忙了,各国各地的朝圣者川流不息的进出寺院,只为了一睹噶玛巴尊容,那得了小儿麻痹的小乞丐瘸着脚、歪着手,走起路来像个大猩猩一样的左右摇晃,他好不容易挤进大殿,坐在门边的角落,双手困难的合十着,也想礼拜这位大家都争相拜见的大师。 

  但是,他只能在墙角遥远的望着噶玛巴,不可能有机会向其他朝圣者一样上楼拜见法王,他每天来寺院帮帮忙,或静静的坐在草坪上。一些喇麻成了他的朋友,大家都知道这个小男孩也希望能得到法王的加持,只是谁也帮不上忙,毕竟见噶玛巴必须先通过印度政府的登记和噶玛巴办公室的登记。就连许多喇嘛也难拜见法王一面啊。 

  一个人群散去的下午,法王下来寺院广场散步,许多仍在广场乘凉闲聊的零星群众,虽然惊喜见到噶玛巴,却早就被警卫赶得远远的,小男孩本来就坐在最远的角落,受不到警卫的气,他合掌表达自己对噶玛巴的尊敬。 

  小男孩惊讶的发现噶玛巴在叫他,他兴奋又胆怯的走过去,没人敢拦他、挡他或赶他,因为是噶玛巴指着要他过去的,他终于能好好看看噶玛巴了。噶玛巴为他摸了顶,送了一串念珠给他,要他好好念六字大明咒。 

  所有喇嘛都为他高兴,小男孩得到了祝福,还收到了来自噶玛巴的礼物。之后的日子,他还是每天来寺院,甚至每天早上创古仁波切教授「俱舍论」的大殿中,也能看见他坐在门脚,听不懂一句话却双手合十的尽量以最恭敬的姿势坐着。 

  噶玛巴的一个举动,使得他不必再担心被赶出寺院,他名正言顺的成为寺院的一份子,每当噶玛巴在阳台上往下观望时,小男孩也向上望着,我看到法王正亲切的对他笑着,小男孩也开心的支撑起歪斜的身子向噶玛巴合起双掌。 

[page]参与辩经精采绝伦 [/page]

文:妙融法师 

  为了等待参加时轮金刚法会,噶玛巴在噶举祈祷大法会结束之后,随即回到瓦拉那西创古智慧金刚大学小住一个星期。在这段时间里,噶玛巴除了安排时间接见群众之外,大部分的时候,都能做些自己喜欢的事,并且得到充分的休息。 

  每天晚上,创古佛学院的学生都会在大殿(佛堂)进行辩经的课程,噶玛巴也会到佛堂观看或者参与。今年,学院辩经的主题大多围绕在中观见谛的范围进行讨论,由于此项主题非常艰深难懂,讨论范围非常宽广,以致于在两个多小时的辩论中,问与答的两方学生也只能在字义上打转,无法真正辩出结果。再加上词义深奥,低年级的学生和一旁观看的人均无法了解辩答的主题。 

  每晚一开始,噶玛巴都会以学院辩证的立论为主进行问答,往往在几个回合之后,就推翻立论者的论点,使立论者穷于答辩。之后,噶玛巴会重新建立一个争论点来进行问答。他提出的立论大多与现代社会以及现代修行者有关,比如噶玛巴在一次学僧辩证「遍一切种智是属于胜义谛或是世俗谛」的辩论中,噶玛巴以五分钟的时间使答方语塞,之后噶玛巴提出新的辩题「学佛是否一定要皈依」、「皈依戒的持守是否必要」以及「法宝是现前的所依,究竟需舍弃?」等等问题,在以噶玛巴为发问反方的辩证中,学生都热烈地参与辩论,并提出正反的见解,连一位美国来的学生也忍不住地站起来,用才学习一年的美式藏语提出问题。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参与其中,并思考着这切身却又常被疏忽的问题。 

  之后几天,噶玛巴又提出有关「因果」、「菩提心」等辩题进行辩证。今年的瓦拉那西特别寒冷,雾气凝重,但是每天晚上在大殿里,辩经时阵阵有力的答辩声、击掌声、欢乐的笑声,以及窃窃私语的讨论声让空气不再寒冷,与噶玛巴在一起的平静、欢乐与温暖摄受着我们每个人,不自觉地被引领着沉浸在佛法甚深的海洋中。 

[page]转世与认证 [/page]

文:妙融法师 

  有一次,在山坡上,法王和几十位喇嘛停下来休息。远处的山腰上正有一大群牦牛在吃草,突然这些牦牛一齐向法王冲过来,场面令人吃惊,可是法王却一点也不惊慌,仍坐在那儿注视着这一切,等牦牛群离他只有三、四公尺时,他举起相机对准牦牛拍起了相片,并起身去追赶牦牛,牦牛似乎也领会了什么,慢慢地转过身去,甩着尾巴向山坡走去。站立在两旁的喇嘛吓了一跳,等反应过来时,都高兴地说:「牦牛是来朝拜小活佛的。」 

  法王如同大家长一般的照顾每一位弟子外,并陆续认证出许多噶举传承中重要的转世活佛。当法王九岁时,在一起学习经典的课程上,法王突然凝神目视远方,不动也不语。一会儿后,法王回过神,告诉身边的老师:「帕沃仁波切回来了,是个很漂亮的男孩。」之后很详细的指示出父母的姓名、转世活佛的生辰年月日及地点等。果然,很快的,帕沃仁波切被找出来了。而每一位参与寻访的人更是对法王升起了无比的信心。不久后,在法王清净无染的正观中,达桑仁波切及蒋贡康楚仁波切都被一一认证出来。 

[page]感恩与信心 [/page]

文:妙融法师 

  每到年节期间,法王总是会交代寺院主管给大家吃好一点,并且把自己收到的供养给每位僧人。有位僧人得了眼疾,法王知道后,马上把他叫来,给他治疗眼疾的药,法王还不放心,特别吩咐这位僧人要好好吃药。因此,楚布寺的喇嘛,每个人一谈起法王,都是满怀无限的感恩和尊敬。 

  当年楚布寺正在建大殿,其中有根大柱子看似有些问题,虽然不碍事,但这么大一根柱子,实在让工作人员忐忑不安。终于有一天,大家忍不住去请求法王的加持。法王就在当天上午十点到了工地现场,并且为那根有点问题的柱子洒米加持,之后大家又继续干活。到了下午五点左右,突然听到「轰」的一声,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唯有法王若无其事的告诉身边侍者:「柱子倒了。」当所有人都赶到大殿准备抢救时,看到倒下的巨大柱子及尘土,场面凌乱不堪,却发现里头的工人都安然无恙,一点伤都没有。所有看到与听到这件事的人都对法王升起了无比的信心。 

[page]「比丘尼」也务必要到! [/page]

文:妙融法师 

  二零零四年十一月起,我和另外两位显教的女众法师仁湛师、仁居师三人,一同全程的参与了整个辩经法会以及祈愿法会的整个过程。 

  在一开始,一切如同既往,当时我们谁也不会想到,自己将会见证并且参与一段法王重整僧团、重建规矩开始大展抱负的历史一页。 

  在将近五百位的喇嘛中,有各寺的仁波切、堪布等大比丘以及沙弥,然而仅仅的三位女众(比丘尼)全是台湾来的「外国人」,而其中两位,当时除了听得懂吉祥如意这句话之外,是连藏文都听不懂的。 

  讲到佛教比丘尼的问题,那真是有说不完的血泪史。不论是南传、藏传、甚至是非常现代化的汉传佛教,一旦谈到比丘尼,或是出家女众乃至于是女众受戒等诸多问题时,总会在大比丘们的各说各话,各执己见的无止尽会议与研讨中不了了之。 

  这并不一定能说成是出家男众刻意的抑制出家女众,然而,整个佛教界的社会体系,确实会使得女众没有跟男众一样有着同等的学习条件,与发展条件。尤其是在藏传佛教,我见到许多的女众出家众们,非但没有机会获得比丘尼的身份,甚至总是在边缘,在后面,在角落。她们奉献服务、努力修行,却永远没有足够的机会与条件能够好好的发挥自己。 

  2004年的辩经法会上,法王在四年多的沉潜观察之后,开始了整顿僧团、重建规矩的佛行大业。我与仁湛师、仁居师三人,很意外的并且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参与其中,见证感受到了法王对出家女众的重视。法王,他亲身的起头带领比丘、沙弥们,认识七众弟子、四众道场完整性的必要。他以一位法王、并且是出家男众的身份而感召众人,重现佛陀的本怀,佛陀的心意,为出家女众在僧团中的平等地位与机会,开展了一条康庄的道路。 

  话说在辩经法会的一个月里,法王除了每天早上为僧众们讲授「摄类学」这门逻辑学的课程之外,其他的时间只要一有空,法王就会召集僧众们集合,给予规矩威仪的指导与训练。法王像个老父亲一样,对着各个学院的师生们,时而给点批评,时而给予鼓励,精神训话、规矩指导、威仪训练、处事心态等等的主题,就在每日的集会上,或重或轻的教育着大家。 

  最紧张的还是法王的检视。今天教过的规矩威仪,之后连着几天在全寺的聚会上,法王会点名考核,每四位比丘必须在法王与大众的面前出列,并且示范如何走、如何坐、如何行进以及如何搭衣持具。 

  这真是会吓死人。有时法王当众的,就会指出比丘们哪方面的行止不够如法威仪要大家以此为警惕,又偶尔会说些笑话分散大众的注意力,让那些手脚发抖到无法正确完成动作的比丘们有个喘息的机会。总之,一位如同严师慈父般的法王,呈现在众人的面前。 

  我们三个出家女众(比丘尼)也就这么跟着、看着,学到了很多历史沿革的规矩,更增长了见识,当然也庆幸自己算是半个局外人吧!不用去作威仪考试。我们既是女众又是外国人,也自然懂得在男众的僧团里保持低调,并且都懂得找个角落位置落座,毕竟以过去正常的情况判断,所谓按照僧腊、戒腊安置座位的情况,是并不常见于藏传佛教的。 

  在一个月的魔鬼训练将近尾声,大家将要收起行囊前往金刚座展现训练成果的前一日,法王在晚上的主题辩经活动结束之后,竟又要香灯师敲钟集合大众以讨论明天从早到晚的演练事宜。当时,仁居师、仁湛师问我是不是我们也要来集合,而我当场也就回复她二人:「应该不需要吧」!会这么说是因为,从来,有没有出家女众的参与都不会有什么差别,也不重要,更不受重视,甚至不会有人知道。我们只有三个人,完全不是什么值得存在的题目。法王召集比丘们,那肯定没有我们的事。也因为这种想法,我们三人果真就各自睡觉的睡觉,盥洗的盥洗,各作各的去了。 

  我是盥洗的那一个。正洗到一半,就有人急促的敲着我的门,要我赶紧到大殿集合,虽然努力的加快动作,却又来了一个小喇嘛,大敲浴室的门,并且叫嚷着:「阿尼妙融,赶快!赶快!法王说每一个比丘、比丘尼都务必要到」。喝,这可吓煞人了,胡乱的整装冲出浴室再跑到大殿侧门,只见殿堂中所有的人,安安静静的坐在刚重新排列的坐垫上,再一看,前头不就坐着法王吗?不知是跑得太快还是吓得太多,总之那时心脏差点跳出来,硬着头皮,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引导到了特别为比丘尼们摆好的坐垫位置(那一排,就只有三个座位),位置前方还各放了小经桌,上头是法衣、修帽、经书、课诵本等祈愿法会时每一位僧众都该具备的资具。 

  仁居师、仁湛师二人已经在座了,我心中纳闷,他俩怎么知道要来呢?原来,也是法王派喇嘛去下紧急通缉令才赶来的。我算是最后一个吧!当我一坐好,法王便抬起头来环顾着四周,似乎在确定每个人都到齐,并且带着警告的眼神表示,大众的活动一个都不准少。打破了一直寂静沉没的场面,法王开始了临行前的教诲训话,与殷切的叮咛。 

  在法王的每句叮咛的话语中,只要提到比丘、就一定会同时提到比丘尼,他给予了我们同等的关注与指导以及平权的对待,这一刻,比丘尼是僧团的一份子,而且是缺一不可,有着同样责任、义务与权利的僧团家庭成员,我们三人杵在那唯一的一排比丘尼位置上,紧接着比丘之后,又超前在沙弥之前,完全依照佛制的次序,虽然三个座位,看起来有些单薄,但是至少,这历史性的一刻,静悄悄的却又前无古人的发生在法王所领导的僧团,这佛陀初转*轮圣地旁的智慧金刚寺里。 

  当时我们心中百感交集。那已经不是感动所能形容的,而是一种更深刻的感激,也许只有在藏传佛教参学过的出家女众们,能在我这粗浅的字里行间也感同身受。被认同、被重视,被平等以对,不为别的,就因为是佛陀所创建的僧团中不可缺席的比丘尼。 

  到了祈愿法会上,有许多来自各国的比丘尼们也都来参加了法会,我们三人这时也才明了法王之前的用心,想是要我们也起带头的作用,让更多的比丘尼姊妹们能无忧自在地,在法王的支持下勇敢地在藏传佛教中走出出家女众们庄严的道路。 

  二位来自澳洲的西方比丘尼更是动容地、感激涕零地述说着:『这是我们在藏传佛教中近三十年来参加过无数个大型法会中最好的一次了,不但在法会中特别安排了比丘尼的座位,比丘、比丘尼们也景然有序地排班进出法会会场,再也不用担心有人会因为无秩序的推挤而受伤了。』她们感激法王对尼众姊妹的协助与了解! 

  由于有法王带头重视,众喇嘛比丘们也跟着重视起出家女众的存在,纠察师开始管住那拥挤的人群让比丘尼先行,比丘僧众排班的时候,也会记得还有比丘尼要跟随在后,座位也预留比丘尼的法座,托钵时,法王在行前开示中仍强调:「比丘、比丘尼都要出席」。 

  算算时间,每年一度的噶举盛事「辩经法会」、「祈愿法会」又要到了。其实老实说,想到要去祈愿法会从头到尾的参加,真是有些辛苦。黎明时分的冻人寒风,正午的直晒烈阳,过午不食的饥肠辘辘,到早晨布萨时的饥寒交迫,还有腿痛、眼花、憋尿等等的身体磨练,都将在法会的八天直扑而来。 

  然而,我们还是要去,因为将有更多的比丘尼姊妹们会去。这已经无关呼个人的心态、身理、感受、看法等小问题了,不只是噶举的比丘们受到法王的感召,就连比丘尼,出家女众们,也受到法王的感召,认识到自己所应负起的承担,与在这个时劫时代所应担起的使命。而这种感召若要落于文字,也只有法王亲口开示的一句话最能表达:「符合佛陀圆满意趣的步伐,是一步也不可延迟退转的。」 

  在永恒的如来家业中,比丘、比丘尼、沙弥、沙弥尼、优婆塞、优婆夷,没有一众可以缺席。相反的,任何佛子,都应首当其冲,站在符合佛陀意趣的步伐之最前线,共同迈向佛陀本怀的平等清净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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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妙融法师 

  华人的「宗门实修法座」课程才结束,接着就是八天的噶举祈愿法会。 

  热热闹闹的两个活动,就在人潮往来中渐渐落幕。零六年的一月十六号近晚,人群早在前一天就随着法会的结束陆陆续续的散去,我们趁这空闲,去绕了佛塔,许了新年心愿。 

  「世界和平」、「愿一切众生离苦得乐」这是我的新年心愿。在佛陀成道金刚座的正觉大塔前,新年的第一个月,努力的培养出情绪、制造些感情所发的愿。然而,隐隐的却觉得,虽然是很好的愿,可好象很刻板的在照本宣科的感觉。虽然许了愿,却是个干枯的愿。没有一个活生生的,热热的愿在我心中。 

  晚上,法王找了我们过去,为的是翻译一封信。一进门才坐下,法王便问我们今天去了哪?做了什么?「去绕了佛塔许了愿」,我们这么回答着。法王笑着说:「我昨天也许了愿。」他不等我们问就自己说:「昨天,很多人在我房间对面的屋顶上,向着我这儿点灯许愿。」接着说:「我也在房里对着他们许了愿。」「什么愿呢?法王。」我们同声的问着。法王笑了笑,便说:「我想着自己是个大大的油灯。」说到这里时,法王孩子气的用双手划了个大圈,想要强调想象中那非常大的油灯,并兴奋着说:「我想用我自己这个大灯,去照亮全世界。」 

  我想起了一首诗:「菩萨清凉月,常游毕竟空,为偿多劫愿,浩荡赴前程。」 

  这一刻我们似乎看到了一盏熊熊燃烧的大灯,用尽全力的在散发光热要照亮这世界……。我们默默无语,望着那炽烈的灯,寻到了生命中最热切的愿。 

[page]母亲节特刊 [/page]

文:妙融法师

  2006年初祈愿大法会圆满结束后回到瓦拉那西,每天早上九点,堪布丹杰和我就会拿着书包与电脑,像上学一样的从各自寮房走去法王的书房报到。每天的例行工作,不能早到也不能迟到,九点整,法王就要开始监督翻译祈愿法会课诵本的工作。 

  这天九点,我们进了法王书房,打开电脑,工具书也摊开了一地,一切都准备就绪,却见法王不像往日那样积极的讨论并热切的开始翻译的进度。 

  法王今天有些沉默... 

  我们不敢吭声,只能等待着,虽然心中感到气氛似乎有些凝结,却也只能埋着头假装忙着在电脑上修修改改翻译的文辞,我们没有一个人有勇气在这无声的凝重中,抬头看向法王或是发出第一个声音。 

  「你们平时有没有常打电话给父母亲?」突然间法王问话了。 

  「没有。」我们回答到。 

  「今天我和母亲通了电话。」、「母亲今天在拉萨为我的一个姊姊办婚礼...」、「母亲说他们都好,每天都用功修行着。」………法王这么说了起来。 

  一鼓气的讲了很多关于母亲的事,法王的神情就在谈论母亲时舒展开来,虽然仍带有些惆怅。 

  好一会儿,我想法王的心,已经回到了家乡母亲的身边。而此时,我也想起了自己的母亲,很久了,都没有好好想过她,只在需要的时候,才知道自己有个坚强的母亲,总会在家等着我,任我予取予求。 

  回过神,法王已在看着我们,正想着他会说什么时,第一句话就稍带斥责的说:「要常打电话关心问候父母亲,知道吗?!」我们点头。 

  接着又说:「供给父母吃穿那又怎算是孝顺,养狗养猫也是给吃给喝的,」、「对父母要时常承欢膝下、嘘寒问暖」、「要多关心慰问父母,知道吗?!」 

  我们还是点着头,因为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也许是受到法王思亲的感染,这天,翻译的工作没法继续进行了,我们草草收拾便离开。走至寺院广场,我看到了电话亭,想起法王的话,便走去排队打电话给母亲。 

  电话那头,传来了母亲的声音:「妙融啊!」,仔细一听,从未注意到这句呼唤声已经是个老太太的声音了。没讲几句,母亲一如往常的开始碎碎念着:「要注意安全,要注意卫生,不要自己乱跑,要多念佛,有没有多喝水………」 

  以往听到母亲唠叨,心里会生烦,而今天,却觉得有母亲的唠叨真是幸福。问了母亲:「妈妈!你都好吧!」母亲说:「人老了,就这个样了!」这时在我印象中一向坚强独立的母亲竟开口说:「妙融,什么时候回来啊?快点回来吧!」 

  放下电话,心中百感交集。想到自己的母亲,法王的母亲,和许许多多的母亲们,大概所有的父母亲们,在含辛茹苦的养大孩子之后,剩下的便只是时时盼着子女的一点问候与短暂的探望吧。 

  佛法高深的道理学了很多也听了很多,但是这一天,法王没讲经典不讲教义,没说空性也不讲菩提心,却教了我们「孝顺」这一课。是啊,再高的见地,再深的修持,那都是建立在父母养育的恩惠之上的。 

  母亲节又要到了,写出这篇文章时,我仍然不在母亲身边,法王也无法见到母亲。但是希望所有能见到父母,或是与父母通上电话的行者们,在用功修行办道之余,别忘了要孝顺父母,要时常探望问候。 

  当我们能尽些孝心,承侍父母时,别忘了也要回向给一切众生。愿所有父母都能有孝顺的子女承欢侍奉;愿所有作子女的,都有能力为父母奉养尽孝;愿所有众生远离别离之苦;愿所有父母与子女都能相会于净土,没有痛苦而喜乐幸福的成就清净圆满佛果。 

[page]拯救小苍蝇 [/page]

纪录:释妙融 

  这一则小故事与以往有些不同。从前,大多是我以旁观者的角度去观察而发现的故事。而这一则故事,却是法王亲自讲说的小故事。 

  故事背景:六月的印度,是蚊虫的乐土。在法王的图书室里,一只苍蝇,正在往我们翻译工作组的几个人脸上攻击,一会儿冲到鼻子上,又一会儿撞倒眼睛上,大家烦不胜烦,使劲挥手驱赶,却奈何不了一只小苍蝇。于是法王开口说了这则故事…… 

  法王:「前阵子有一天,一只苍蝇掉进我的茶杯里,杯里还有茶,我赶紧拿出苍蝇放在桌上,那只苍蝇全身都被包上了奶皮。我用卫生纸擦擦它,已经不动了。好象是死了,我想想怎么办啊?然后就想到那个电视上不是都有那个吗?」----此时法王身体稍微向前倾,双手比划着按压的动作,而我们一时也没回答法王的问题,只是楞楞地看着他。 

  法王:「就是那个、那个啊!」------法王又作出了身体向前倾,双手按压的动作。于是,我的脑海中浮现出了四个字「人工呼吸」... 

  我答:「人工呼吸吗?」(我感到有些心虚,想起法王难道会给一只苍蝇作人工呼吸……) 

  法王:「不——是。就是那个嘛。」 

  我答:「心肺复苏吗?」(又想起了一个较合理的名词,不过仍觉得对一只苍蝇作心肺复苏?怎么可能???) 

  法王:「对对对,就是这个。」 

  我答:「怎么作???!!!」(当时在场的两位堪布与我,都是一脸愚痴相——嘴巴张的开开地、眼睛睁的大大地) 

  法王:「就像电视上那样啊,我呢!就用两根棉花棒。」-----这时法王假装两只手上拿着棉花棒,向桌上轻轻的做着推挤的动作。有点像在作宝石雕刻一样小心翼翼的,这时我们也茅塞顿开了。 

  法王:「就这样,轻轻的碰碰它,一会儿它就醒了。我看到在窗户边上,还有另一只,在来回绕着飞,我想可能是它的朋友,所以我就躲到书柜角落去等着看看,过没多久,窗边那一只真的飞到刚醒过来的这一只旁边绕来绕去。然后,我便悄悄地走出门把门栓上。第二天再来时,他们俩都不见了,我想可能是它的朋友带走它了吧!」 

  当法王说完了故事后,就定定的看着我们三人。而那只一直冲撞着我们的苍蝇,还是疯狂的穿梭在我们身体周围,不同地是在听完法王的这则「拯救苍蝇的故事」之后,再看看我们眼前这一只,似乎也没那么讨厌了。好象一下子之间,我们和苍蝇之间产生了一种友谊与理解,冲撞着我们的苍蝇,竟也不再是我们烦恼的因。大家又重新回到翻译的工作上,没一会儿,它也不见了。 

[page]「僧众威仪」教学影片的剪接 [/page]

口述/堪布丹杰 

  2006年初在瓦拉那西的创古佛学院,法王特别请了四位喇嘛来作示范,搭衣、托钵、行走、礼拜等行仪。由我拿摄影机,法王在旁边当导演,地点就在佛学院地下室的图书馆,这个影带现已经剪接完成,在网路上也可以下载了。 

  影片拍好后,原本是要送到台湾剪接,我们也一直以为影片已经做好了。没想到今年(2006)八月我去印度,在图书馆翻译,竟看到法王自己用他的电脑正在做剪接的工作,法王做给我看... 

  我说:「哇~好厉害,您还会剪接喔!」 

  法王问:「你会吗?」 

  我答:「会一点点!」 

  其实我不太会,因为我从来没做过。 

  法王说:「你来做!」 

  我说:「好。」 

  无论法王做什么事都很认真的,他也不会把全部的工作都丢给你,他会带着你做。剪接这片子的工作是法王在那天下午交代的。晚上回去后,我就休息了,也没有想到这片子的完成会这么急。 

  第二天一早去见了法王,第一句法王就问:「做好了没?」我说:「还没有。」法王说:「拿来现在就做。」于是我便就在法王的面前开始剪接了起来。原来法王是计画要在大司徒仁波切于智慧林给「大宝伏藏」三个月大灌顶时,希望能在法会的第一天,播放给大家看,因为「大宝伏藏」灌顶会有很多僧众前来。那时离灌顶法会的举行只剩下两天了,事实上来学规矩的僧众中,有两位是大司徒仁波切派来的喇嘛,后天就要走了,所以那天早上法王告诉我,要赶快做好。 

  那是我第一次有那么大的压力,尤其当工作进行不顺利的时候,真的很紧张。特别是有一天早上法王看到我就说,这样一张教规矩的VCD,对整个西藏的影响会很大,他能够感受到这对所有的僧众也会有很大的影响。我一听法王这么说,我就更紧张了,因为很怕做不出来。结果到期限那一天还是无法顺利完成,很无奈,最后要烧成VCD的时候就是烧不出来,一直试到晚上八、九点,因为要回智慧林的僧众他们要赶夜车回去了,他们在等、喇嘛在等、法王也在等,但就是做不出来。我还记得那天我回到房间时,心里非常难过,因为没有如期地把法王交代的VCD给做出来。 

  第二天去见法王,法王还是很高兴,他告诉我先放着不要做了,先做其他的翻译工作。说也奇怪,法王说先放着,当天我回到房间一下就烧出来了。之前烧的品质并不好,没想到第二天烧出来的画质非常的清楚,法王也很惊讶这样的结果,他说烧得这么清楚,这是个很好的缘起。这真要感谢法王及诸佛菩萨的加持,终能圆满的完成工作。两天之后,VCD也送到了大司徒仁波切的寺院。 

  VCD也被翻印了很多片,因为法王要送给传承各寺院,法王也特别针对每一个寺院都录制了一段话,内容是讲规矩建立与实践的重要性,还有对各寺院的期许、鼓励与祝福,每段大约五分钟。录影的过程我也在场,感觉法王真的很厉害,他对一寺院讲五分钟之后,休息不到五秒钟,马上又录,对下个寺院的讲话,并且对每个寺院所作的开示内容都不一样。 

  僧众的规矩的建立,可说是教法兴盛的根本。在今年(2006)八月中,法王也召集了二十多个传承寺院的男、女众代表前来上密院。在那段期间我们可以看到法王从早忙到晚,亲自带领僧众建立规矩、讲述行仪。从规矩、搭衣、走路甚至怎么礼佛,法王亲自指导不假他人。而这片「僧众威仪」教学的VCD从录影、剪接到烧录,法王也几乎都全程参与。可预期地,今年在祈愿法会上的展现,应该会让大家耳目一新,敬请拭目以待喔! 

[page]专注、信心、恒常——加持口诀 [/page]

文:妙融法师 

  零七年七月十四日下午,在上密院的图书馆里,有翻译的堪布丹杰和我,设计网站的仁湛师、仁居师,封面设计的罗卓若杰,以及为了法王英文书籍翻译定稿而前来的陈玲珑女士。 

  这天,几乎整日都停着电,虽然每个人一如往常的装备齐全带着电脑,早早就集合在法王的图书馆里,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愿意随便打开电脑,总觉得要保留些电量,以备法王到来正式上工时再用。 

  法王一来,就在我们纷纷做着打开电脑的动作时说:「别开了,别开了,省点电吧!」就这么一句,我们又一个个的将电脑阖上了。 

  这时法王开口说道:「我来说说如何依止上师好不好?要不要听?」 

  当时我们全部毫不考虑的说:「要」 

  法王便用藏文开始说起依止上师的故事,还要求堪布丹杰即席翻译成中文,于是法王说道: 

  「从前有一个猎人,每天去打猎。 

  他不知道哪里有猎物,他只是每天去。 

  他不知道会不会有猎物,他还是每天去。 

  如果问他若是没有猎物,还会不会去打猎呢?他会去。 

  如果问他是不是打到猎物之后就不去了呢?他还是要去。 

  即便一年里面有半年的时候都没有收获,他还是每天去打猎。 

  也许因为有着家庭生计的责任,也许没有任何条件去做别的事, 

  总之他每天抱着今天会有收获的希望,日复一日的去打猎。 

  于是总有这么一天,他就能够得到猎物。」 

  听到这,我确实感到有点一头雾水。「这是依止上师的故事吗?」我心想,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的仁居师、仁湛师,看到的也是茫然的脸。也许是看到我们满脸的疑惑,法王便说: 

  「获得猎物,就如同得到了上师的加持。」 

  「说完了。」 

  「这个故事,是邬金钦列自己编的,堪布丹杰翻译的。」 

  听到这,我还是楞了一会儿,觉得内心好象有些明白,但又好象不是那么清楚的明白。 

  而法王慈悲的接着解释: 

  所以依止上师,是需要具备三个条件的。那就是专注、信心与恒常。 

  「专注」就要像故事里的猎人一样,心里只想着打猎,只想着找到猎物,看起来笨笨傻傻的,除了打猎之外,心里没有任何其他的想法。 

  依止上师需要一些傻劲,就好象上师突然吼问你【你是谁?】,如果心思太聪明,就会很快的思惟然后给予回答,但是憨傻一点的,在那时会突然楞住,突然傻住,没有思惟的念头,就这么楞楞的望着上师,不知如何回答。依止上师,就需要一些憨傻,一种专注与单纯,没有其他的想法。 

  「信心」也是像猎人一样,总是带着希望并相信自己能够有收获,东边打不到就到西边打,山下打不到就到山上打,今天没有,就想着明天一定会有。要有这样的信念,去跟随上师。 

  「恒常」是不间断的,就像猎人,每天去打猎,不论有没有收获,总之是每一天都要去打猎。如果猎人某天晚上梦到个好梦,梦到第二天可以得到猎物,就一股兴奋的去打猎,但是却因为没收获而灰心的不再去打猎,像这样就不可以。一时的对上师生起信心、一时的感受到修行的觉受,这都是不稳定的,要让跟随上师的感动,与修行的体会每天都持续,并且让那感觉每天保持新鲜,让修持、信心等等成为生活的习惯。」 

  最后法王说:「这是我第一次说这个故事。还没对人说过。」之后,就停了下来。 

  还好是仁湛师回神的快,赶忙请示法王能否将这篇故事登出来,于是法王向我这儿望了一眼后说:「那就看她了。」 

  算是答应了吧!于是,这篇小故事在绞尽脑汁希望可以用不同的方式呈现,却因为外务繁琐又长途奔波。终于,在加拿大温哥华翻译的第二天,放弃了个人的文艺创作,仅仅平铺直述的,写下了法王说故事的小故事又一篇。 

[page]干牛皮的供养 [/page]

文:妙融法师 

  大概是下午三点多吧,塔吉喇嘛拿着一整个蛋糕进来。每个人的眼睛就在见到蛋糕的那一刻起,就再没有离开过它。手边正做着的事,就这么搁了下来,眼里心里,都是这圆圆整整的蛋糕。 

  闻着那满溢的蛋糕香味,见着那新鲜的果仁配料,还有蓬松却又结实紧绷的蛋糕外表,还有高贵精美的包装,还有还有金线绑着的品牌介绍~~ 

  法王这时说道:「今天有好吃的给你们,这是从德国带来的」。塔吉喇嘛开始拿着刀子分切蛋糕。 

  我期待的心情,简直难以言表。任何在这里住过几个月的人,即便不是好吃之人,也不真挨过饿,然而在总是吃着萝卜与马铃薯的日子里,当一个真真正正的「海外」蛋糕出现时,内心难免要悸动与激动一下。 

  十二个人,就这么每人分到了一小块,真是好吃。一边尝着那来自远方,那先进又干净国度的味道,一边没出息的想着:「唉!就这么一小块了!」 

  就在这时法王说:「曾经有一世DB法王,每天都有来自各地朝圣的信徒前来拜见,供养是非常丰盛富足,他身旁的侍者,每天为法王收拾着各地的供养,于是心中想:『怎么都是供养他,就没人供养我呢!我也很辛苦啊!』那一世的DB法王知道这侍者的心念,便对侍者说:『明天一天,我收到的所有供养都归你的』侍者听了很高兴,就等待着第二天的来临。 

  而这一天,从早到晚,就是没有人来供养,直到傍晚的时候,才有一个人来供养一块干牛皮。法王将那块干牛皮给了那侍者,侍者接过干牛皮心里感到很失望,而DB法王便对侍者说:『你过去世,也就只是供养出一块干牛皮而已呢』。 

  故事说到这儿,小小的一块蛋糕,也吃得差不多了,就剩下一指头一指头的沾着蛋糕渣子吃。 

  看来,我们过去世,也就只供养别人这么一小块蛋糕吧!这真是怨不得人啊。要希望能有点福气,现在可得赶紧布施供养呢。 

[page]中秋节 [/page]

  中秋节的夜晚,在上密院的阳台上,法王告诉在旁的堪布、喇嘛们,这个中国重要节日的典故,望着那一轮皎洁的明月...法王心中祈愿着,祝福所有过中秋节的人们幸福安乐……

  在请喇嘛们享用过月饼后,法王说:『吃完了~那就继续工作吧!』 

  原来法王是要他们搬大藏经,为了年底的祈愿法会不动佛的修法,法王要继续查阅相关的经疏资料……  

  法王努力地翻阅着要找有关『苏悉地』的相关资料,望着现场唯一懂中文的(法王)找阿...找阿的...在场得喇嘛们不忍看着法王独自的翻找一本本的大藏经,却帮不上忙,于是其中一位喇嘛便说:是不是明天请安尼们找呢.... 

  隔天下午,法王问:『听说你们昨晚外出吃饭了。望着月亮...你们想到什么?』 

  有人问:『法王,那您想到了什么?』 

  法王:『我想到了所有在过中秋节的人。』 

  时常在阳台上,向着东南西北方向祈愿祝祷着相识与不相识的法友们,已是法王的习惯了,于中秋节的特别夜晚,在印度上密院法王会客室外的阳台上,望着月亮,法王还是在祈愿祝福着远方的大家! 

[page]楚布寺的厨师[/page]

  性命交关、恐惧万分的时候,你会想到谁?常听一些上师说,这时候可以看出一个人的修行程度。也常听说,只要弟子对上师具备虔诚的信心,上师就会伴随在身边,意思是:上师的慈悲、智慧与力量,将伴随虔诚的弟子渡过重重难关。以下就有这么一个故事。 

  在康区和藏北高原的牧民,都非常敬重来自楚布寺——法王噶玛巴驻锡地的僧人,他们相信楚布寺的僧人,都具有噶玛巴的加持。 

  有一次,一位楚布寺的厨师僧人,途经北方草原准备回到寺院。由于长年在厨房工作,他没有学过经典,也不懂得修法念经,却正巧经过一户刚刚有人往生的人家。亡者生前暴力,重病而亡,走得很不好,死相极差。这家人像看到救星一样,赶忙把僧人请到灵堂,由于来自「楚布寺」,特别被请到上座,也就是最靠近亡者尸体的地方。 

  藏地的习惯会请僧人整夜守灵。理所当然,这位「最具有加持力」的僧人被请求留下来,可怜的他,一个人守在亡者身旁。 

  夜幕低垂,开始凄风苦雨,尸体竟然慢慢坐了起来,僧人吓得大喊「噶玛巴千诺」!一边念一边心中还有些抱怨,他想:「都因为是楚布寺、噶玛巴的名号,让我在这儿吓得半死。真是噶玛巴千诺呀!」相信是噶玛巴的加持吧,亡者安静地躺了下去。 

  好不容易,僧人熬到了隔天早上,亲属看到僧人庄严地端坐着,神情好似镇定安详,更增强了大家的信心,觉得这位来自楚布寺的僧人果然了不起。 

  当天,僧人一回到寺中,马上前去拜见第十六世法王噶玛巴。僧人一进门,就听法王微笑的说:「昨晚,你我都辛苦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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