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音法会(三)生活中的安忍波罗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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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达真堪布仁波切讲述于2013年2月)
 
  为修持成佛要发殊胜菩提心!
  为度化一切父母众生要发誓修持成佛!
  为早日圆成佛道要精进认真闻思修行!
   
  今天接着讲行菩提心的学处。前两天讲了布施波罗蜜和持戒波罗蜜,今天是安忍波罗蜜。安忍波罗蜜分三个:他人邪行之安忍、求法苦行之安忍和不畏甚深法义之安忍。
   
  他人邪行之安忍,是对治嗔恨心的。嗔恨心对我们的危害非常大。寂天菩萨在《入行论》中说:“一嗔能摧毁,千劫所积聚,施供善逝等,一切诸福善。”一千劫只是个形容词。意思是在一刹那中生起的嗔恨心,能毁坏无数劫中积累的善根和福德。这说明嗔恨心对相续毁坏的程度是非常严重的。
   
  印度的丹巴仁波切讲:“百种贪心之业,不及刹那嗔恨心罪业大。”意思是在一个人的相续中,生起刹那嗔恨心的罪业,会超过在相续中产生一百种贪心的罪业。生贪心也会染污、毁坏我们的相续,但是生起嗔恨心对我们的危害甚至给我们带来的灾难更严重。
 
  嗔恨心是要对治的。寂天菩萨在《入行论》中还说:“罪恶莫过嗔。”在所有的罪业当中,嗔恨心的罪业是最大的。“难行莫胜忍。”在所有的修行中,修忍辱、修安忍的难度是最大的。对一个人来说,侮辱是很难忍的,所以说的是忍辱,其实就是安忍,也是我们说的忍辱波罗蜜。为什么拿“辱”来说呢?当有人侮辱你的时候,你心不动,那你就有安忍了。这里说的是真正的侮辱!其实我们现在受到的所谓“侮辱”,很多时候都是自作自造,没有发现自己的问题,这还不算是什么侮辱。如果受到了真正的侮辱,心还能不动,那才叫真正的安忍。
   
  我们修安忍波罗蜜,就是要对治嗔恨心。有人骂我们、打我们、欺骗我们甚至伤害我们的时候,我们也许能忍一忍,不恶口骂人,不以牙还牙,也许也能做到不出手打人。甚至有人欺骗和伤害我们的时候,我们也不去报仇。虽然有人心里会想:“我已经学佛修行了,不能这样。”但这时心已经动了,心里已经不舒服了,已经有怨恨了。若是心里没有怨恨,不会不舒服,不会不亮堂。
   
  虽然我们还没有真正修忍辱,最起码没有去造口业,也没有去造粗大的身业,但是心已经动了。大乘佛法是心地法门,起心动念就会造业。你的心已经动了,所以就造业了,因为已经生起嗔恨心了。所以,若忍就要从心里忍。从心里忍就是心不动,你心动了,已经生起怨恨——心里有怨有恨了,说明你还是没有做到安忍。而一般的人肯定是以牙还牙、不择手段地去报仇,这个就更严重了。但是,我们很多学佛人已经能做到不这样了。
   
  那怎么办呢?难啊,太难了!嗔恨是怎么生起来的?是从愚痴中生起来的。愚痴是贪心的根,愚痴是嗔恨心的根。愚痴是因为我们没有明白诸法的实相真理,所以还是迷惑。
   
  贪嗔痴,痴是根,是贪心的根,是嗔恨心的根,是一切烦恼的根。为什么这么说?我们为什么会生起烦恼?就是因为不明白诸法的实相真理。我们现在经常讲:明理很重要!经常说:你想学佛,你想成佛,就要学智慧,就要转识成智,就要成为智者。有智慧了,就不会再愚痴,就会明白诸法的实相真理了。
   
  佛和上师讲的教理,你通过思维和观察而深信了,对诸法的实相真理生起定解了,你就可以不嗔恨了。别人侮辱你、伤害你的时候,你可以做到不埋怨、不嗔恨,心里反而特别舒服。不但没有埋怨和怨恨,甚至还会有感恩心。不但心里没有痛苦,甚至还会无比的快乐。也许你会疑惑:“啊?有人来侮辱我、伤害我,我还能快乐?我能快乐起来吗?”若是有智慧的话,就能快乐起来。
   
  想做到忍辱就要破迷开悟,破迷就是要去除迷惑。去除什么迷惑?对诸法的实相真理的迷惑。开悟,就是要证悟诸法的实相真理。
   
  你心里难受、痛苦,还在表面上忍,也许你也明白一点点道理,会说一些道理:“这是自己的业,是自己前世欠的。”刚开始的时候行为上能做到这样也行,但这不叫忍,因为你心里太难受了,太痛苦了。若是你真有佛法,真有智慧的话,心里不可能难受,不可能痛苦啊!因为佛法是解除痛苦的。
   
  你看,诸法的实相真理多重要啊!什么是诸法的实相?什么是诸法的真理?佛讲,一切法包涵在二谛——世俗谛和胜义谛里。世俗谛里佛讲的诸法的实相真理是什么?就是六道轮回、三世因果这些道理。胜义谛中,佛讲了无我和空性。这些道理才是真正的诸法真相,才是真正的诸法的真理。
   
  现在就要明白这些道理,深信这些道理。对这些道理生起真正的定解时,你就能做到安忍,就可以做到没有嗔恨心。佛讲善恶因果,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这如同种瓜得瓜、种豆得豆。你不种瓜,不可能得瓜;你不种豆,不可能得豆。你种的是瓜,不可能得到豆;你种的是豆,得到的不可能是瓜。这个道理很简单,这是自然规律。其实善恶因果也是这么一个自然规律。
   
  我种瓜,为什么得不到豆呢?这是自然规律,没有办法,你种瓜就得瓜,不可能得豆。佛讲的善恶因果,也是自然规律。你种善了,就得善果;你种恶因了,就得恶果,这是丝毫不爽的。在日常生活中,我们经常遇到这样的事情。有人骂我,有人打我,有人欺骗我,有人伤害我,为他们付出,他们却恩将仇报。这都是我们自己这样觉得的,这时候我们应该多想一想,我们为什么这个时候烦恼、痛苦?这都是不应该的。
   
  刚才讲了,若是你懂得了轮回,懂得了因果;你深信了轮回,深信了因果,那就简单了。善恶因果,善有善报,如是因如是果,谁造谁受,不造不受。都是自己的问题,你有这样的恶果,现在就要面对这样的恶果,面对这样的恶缘。因为这是往昔自己造的恶业,种恶因结恶缘了,所以今生就这样。要怨就怨自己,要恨就恨自己;不应该怨别人,也不应该恨别人。如果你埋怨别人,恨别人,这就是冤枉别人啊!冤枉别人就是造业啊!也许你找不到原因,在现世当中,我没打过他,没骂过他,没欺骗过他,也没伤害过他,只有付出,对他挺好啊!也许这一生中你是这样。但是,佛讲的是无始劫以来六道轮回。在这个过程中,我们造下了无数的恶业,结下了很多的恶缘,现在成熟了。
   
  你站在六道轮回、三世因果的角度去想,若是明白了六道轮回,深信了三世因果,就没有怨恨了。不是今生就是前世,肯定是自己骂过他,或者打过他,甚至是欺骗过他,伤害过他。什么都是有原因的,没有无缘无故的。这些原因都是谁造成的?都是自己造成的。佛讲因果就是这样的,自造自受,不造不受。你不造就不会受,你现在受了,就是自己造的。明白了、深信了,就不会有怨恨了;若是你没有明白、没有深信,就会有怨恨。有怨恨就是因为没有明理,没有深信这个真理。所以我们现在就要学佛讲的六道轮回、善恶因果,就要深信轮回、深信因果。
   
  六道轮回也好,三世因果也好,都是佛在世俗谛上,在相上讲的真理,也可以说是世俗谛的真理;在体上讲的是无我和空性,又是一种真理。若是明白了、深信了无我和空性的道理,有智慧了,就会知道一切都是无常的、虚假的,有什么可执着的,有什么可怨恨的?若是你有智慧,就会知道那是自己前世造的业,前世欠的。若是你有智慧,就会知道这都是还债、消业,是真正的还债,是真正的消业!为什么说把握当下?就要在这个时候把握当下。若是你没有把握当下,甚至再去怨恨,又种恶因,又结恶缘了。轮回就是这样形成的,“冤冤相报何时了。”
 
  若是你明白,这是自己欠的债,现在这是还债、消业的机会,把握住这个机会,再也不去恨,不去造业,不去伤害,就是了缘了债了。为什么说“了缘了债了生死”?不再恨了,不再伤害他了,到这里就结束了,否则将来还要承受恶果。了缘了债了,生死自然就了了,就不用再轮回了。永无休止地欠还、还欠,互相欠互相还,就是轮回,轮回没有结束的时候。只要了缘了债,就能了脱生死。了脱生死了,就不痛苦了。
   
  如果我们有智慧,就可以从中转念。这是你修忍辱的机会。若是没有人伤害你,没有人给你对境,你怎么修忍辱呢?这也是修自他交换菩提心的一个机会。更是磨练自己、锻炼自己的机会。我们要解脱、要成佛,就要磨练习性,锻炼心态,让自己变得寂静调柔。心柔软、调和了,怎么都可以。这也是一个修行的对境。
  有人说你的缺点和毛病,这就是让你开悟。有人打你、骂你或是伤害你,都是在帮你消业。确实如此。如果没有这样的对境,我们到哪里去消业呢?这是难得的机会。其实,我们所谓的敌人,才是我们真正的善知识。能直指你的毛病,能直指你的缺点,是最殊胜的善知识。能改掉你的毛病,能改正你的缺点,是真正的窍诀,是最殊胜的窍诀。若是你真的有智慧,就能发现自己很多的不足和缺点。真正发现并且认识到了,肯定会改。只要肯改,一定能改掉。但主要是我们认识不到,发现不了,对缺点不知不觉,总觉得自己很好,觉得自己没有错。这是我们的习气。无论是在家里,还是在单位,无论在哪里都是这样。所以我们没有解脱,不能成就。若是真能反省自己,真能发现自己的缺点和毛病,就一定能改掉。因为这些都不是本具的,是突然串习的一种东西,就如同空中的云彩一样。
   
  明白了这个道理,我们的感恩心就上来了。不但不怨恨,还感恩,心里就快乐了,就舒服了。这样一转念,这叫修行,这就是修安忍啊!安忍不是在表面上这样忍:“忍吧,忍吧。”你一忍再忍,这样难啊!很多人都是:“我一忍再忍,再也忍不了了!”一忍再忍,没完没了,有一天肯定会露馅的,那时就完了。这都是表面上的忍,实际上心已经动了。为什么心动了?因为心里已经有怨恨了。这说明你还是没有明白这些道理,没有深信这些道理。这些道理佛已经讲了。
   
  佛讲的就是诸法的实相,诸法的真理,没有讲别的啊!若是你自己没有明白,没有深信,这叫愚痴!贪嗔痴中的“痴”就是愚痴。因为愚痴,心就动了,嗔恨心就生起来了。若是你自己明白了这些道理,深信了这些道理,就有智慧了,就不愚痴了。
   
  “我知道诸法的实相真理,我也深信这些。”这些不是在口头上说说而已。现在有些居士是这样说的,也是这样做的,修的也挺好。他心有没有动不好说,但尽量去相信这些道理,往这个方面努力,这已经是进步了。好多人根本就没有往这方面想,根本没有相信这些道理,根本没当回事。
   
  我们烦恼痛苦了,就要找原因,原因是不明真相。不明真理。这就是佛讲的愚痴颠倒。这不是佛给我们定的罪,而是佛在指导我们,指点我们,让我们开悟,不要愚痴,不要颠倒。你要明白诸法的实相真理,你应该深信这一切。这样,受到欺骗、伤害了,本来都是祸,你一转念,祸害就变成福报了,烦恼就变成智慧了,这叫解脱,也叫圆满。这样就没有怨也没有恨。主要是心里没有怨恨就行了,表面上有时候也需要愤怒愤怒。就像佛像,既有寂静的,也有愤怒的一样。
   
  心里恨什么?不是特意不恨,是没有可恨的,恨根本不存在了,这叫解脱。说心里没有恨了,也就没有爱了,这个爱指的是什么?是和恨相对的。“没有恨,没有爱,那不是变成木头了,变成石头了吗?”不是。没有恨就肯定没有爱,和恨相对的爱没有了。小爱没有了,剩下的就是大爱了。这种大爱是不可思议的,好多人都不曾有过。现在一讲大爱,也许很多人就不明白了,这种大爱是超越世间的。属于世间的都是相对的,相对的都是苦。
   
  没有爱了,就没有苦了;没有痛苦,和痛苦相对的快乐就没有了。现在我们有时候稍微觉得快乐一点,这只是暂时的,其实这本身是一种苦,是我们把苦当成了快乐,这不是真正的快乐。相对的都不是真正的快乐。
   
  虽然没有苦,没有乐,但是有大乐。大乐是无分别的,是超越世间的,也是不可思议的,像哑巴吃糖块一样。这种大爱也好,大乐也好,是不可喻、不可言的,是不可思、不可想的。因为言语的范畴,意识的范畴,都是世间的,都是暂时的,不是究竟的,更不是出世间的。
   
  没有爱也没有恨,没有苦也没有乐,那变成什么了?不是变成木头、石头了吗?不是。虽然没有苦,没有乐,但是有大乐;虽然没有爱,没有恨,但是有大爱。这种大乐、大爱都是无分别、无执着的,都是无漏的,超越的。我们现在就要达到这种超越的境界——要超越,超越世间。世间包括物质,包括精神。超越世间了,那时真的是境随心转,那叫大自在。那时才有心想事成。
   
  刚才讲的,爱也好、恨也好,苦也好、乐也好,都是心。语言上没这些,表面上没有这些。语言和表面上就是表演。我们现在托生为人了,人生就是个舞台,在这个舞台上,我们都是演员,要扮演很多角色。演员在舞台上要认真演,演得越像越好,越像知名度越高,越受欢迎。我们是在表法,这个时候,就得像个样。这是在相上,在表面上。其实在表面上,相和体是一体的。那个时候,心和心识也是一体的。但是他在表面上是不是假的?不是。既不是假的,又不是真的。也即真空不空,妙有非有。
   
  佛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不异空,空不异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是什么意思?一切法都是这样。我们现在以分别心,很多都不明白。堕落二边的都是错误的。我们经常讲中观、讲中脉,就是不堕落二边的意思。堕落任何一边、偏向任何一边都是错的。真正能活在当下,把握当下的时候,不会偏,不会堕落。这就是他人邪行之安忍。
   
  求法苦行之安忍。这个讲的是毅力。在求法、修法的过程中,不顾一切艰难困苦、严寒酷暑。你们看看,我们的佛祖释迦牟尼佛,在因地的时候,仅仅为了四句佛法,在自己的身体上挖出很多洞,灌上油,点燃了成千上万盏灯。什么意思?你也应该有坚韧不拔的毅力。
   
  现在,多数人都会有一些障碍或违缘,为什么?就是因为自己的决心不大,信心不足。若是决心大、信心足,就没有违缘,没有障碍了!为什么总有违缘,总有障碍呢?就是自己的毅力不够啊!没有坚忍不拔的毅力。上刀山下火海,就是为了希求正法,就是为了修持正法,要的就是这种毅力!
   
  求法苦行之安忍,这些表面上看是苦,实际上一点儿都不苦。我们从表面上看密勒日巴挺苦,口中无食,身上无衣,住在山洞里,很苦是吧?但是,人家没有感觉过苦啊!若是换成我们,那太孤单了!人家没有孤单过啊!为什么经常讲密勒日巴?就是要学密勒日巴这种求法的精神,在学佛的过程中,就要有这种坚忍不拔的毅力。
 
  真的!你们太可怜了,违缘障碍太多了。这些违缘障碍是怎么来的?就是因为没有信心,没有决心造成的。“我有决心,有信心!”但是信心不够,决心不大啊!你看,这两年在寺院开法会,上山的路途中,稍微有一点点泥石流就动心了,稍微有一点点违缘障碍就动心了。为了求法,受点苦是福啊!在这个过程中,若是你经历点磨难、受点苦,能给你消多少业啊!通过这样的磨难,能去除多少的磨难啊!因为这是你去求法,希求解脱的过程中,不是去造业,不是去搞世间法。
 
  现在我们上课、打坐也是,都说没有时间。怎么能没有时间呢?若是你真的有这个心,少睡一个小时或少吃一顿饭,就OK了嘛!“哦!不行!少睡能行吗?我得准时睡,必须得自然醒!”这样,就是没有将修法放在首位,而是将睡觉、自然醒放在了首位。少吃一顿饭又怎么了?“少吃一顿,那饿了怎么办?”不会饿的!这几天有些居士讲:“以前在家里受八关斋戒,晚上特别饿,但是在这里天天受八关斋戒,晚上却不知道饿了。”到这里增长信心了,就不知道饿了。
 
  若是你真的有希求正法之心,真正能感受到那种法喜,晚上不睡觉还能困吗?不会困的。打坐、静修、观想,都是入定,一分钟等于你睡一百个小时。若是那样,还能昏沉吗?还能困吗?不会的。有的人说:“哎呦,我一听法,一上座就困了!”这种人就是没有信心,没有法喜。若是有法喜,怎么可能困呢?这几天有些人听法听了一两个小时,感觉像几分钟似的,这也太快了!这就是用心和不用心的差别。真正有信心,就没有难的了。不吃饭不是问题,不睡觉也不是问题,那还能有什么问题啊?
   
  家里这个众生反感,家里那个众生反对你学佛,等等诸如此类的事,其实这都是你自己的业障,若是消业,就要有愿力。愿力没有超越业力,那是你自己的愿力不够。其实就是信心不足啊!若是你有具足的信心,若是你有特别强烈的信心,众生都会被你感化了,他们都会随顺你了。真的!说到底还是自己的定力和智慧不够,总是看别人的脸色,总是考虑别人的想法。
   
  一切都是唯心所现、唯识所变。若是自己心自在了,一切都自在了。以这种信念和智慧,周围的这些众生算什么呀!你没有伤害他们,又感化了他们。他们心甘情愿地跟随你。你们就是这种缘分,其实,他这样障碍你,就是你自己的业!都是自己结的恶缘,自己种的恶因,这都是恶果呀!所以现在就要靠坚忍不拔的毅力去改变。不要跟他们争,更不要跟他们犟。你自己发心到位了,信心具足了,自然就能感化他们了。真的!那些物质都有灵性,都能被感化,众生更有灵性,你完全可以感化他们。他们被感化了,自然就喜欢你,随顺你了,自然就高兴了。也许你在这边学的时候,他在这边乐呢!感化了就不得了了。真的!感化了就等于通上电了。若是用现代的东西做比喻的话,就是通电了。所以我们经常讲:“佛法高于一切,将修行放在第一位。”
   
  不畏甚深法义之安忍。以前佛讲空性的时候,很多小阿罗汉心里都非常害怕,甚至吐血而亡。现在的人很少有这样的,因为现在的人思想复杂,以前的人思想单纯。这是第一个原因。还有一个原因是,我们根本没有去研究无我和空性这些道理。若是你真正去研究了,可能也会心生恐惧,不敢接受。
   
  小乘的经部和一切有部最后为什么把极微尘留下来了?不敢再抉择了。这些粗物,他们都能抉择为空,也可以感受空,但是最后,他们把极微尘留下来了,不敢再分了。他们认为物质世界要形成的话,必须要有个基础,由物质来组成物质。他们不会明白、也不会接受唯识宗讲的这种“唯心所现,唯识所变。”物质可以通过心来显现,通过心来造作,他们是不会明白的。
   
  唯识宗认为物质不存在,相对于物质的精神也不存在,但是要有最后的刹那心,它是实有的。他就把刹那心留下来了。他不明白,也不敢接受空性中都能显现、都能产生这样一个实相真理。
   
  中观宗认为,物质也好,极微尘也好,刹那心也好,都一样是空的。因为诸法的自性是空性,所以可以显现。若不是空性,就不能显现。
   
  这些是在不同的层次里讲的,也是针对不同根基的众生讲的,可以说都是佛法,都是真理。我们的心里要有这样一个觉悟和智慧。
   
  讲大空性、大光明、大圆满,说当下就是西方极乐世界,这个人就是阿弥陀佛,都不敢接受啊!“怎么这个地方是西方极乐世界?怎么他是阿弥陀佛?”作为大乘行者,尤其是我们修密法的,就要相信这个道理。“也许我现在不太明白,我悟不到这个道理、实义,但是肯定是这样的。”就要这样接受,而不能以自己的分别心去思维。
   
  有这样一个故事。四个比丘在一起,其中有一个比较笨的比丘说:“不是说四个比丘当中,有一个肯定是佛吗?他不是佛,那位也不是佛,你也不是佛,我也不是佛。说是这样说,其实没有佛啊!”不能这样想。不是其中有一个佛,而是四人都是佛!“哪有这样的佛?贪心那么重,嗔恨心那么重。”其实,一切都是清净圆满的,不清净的都是自己业力的显现。
   
  密宗里经常讲:当下这个地方就是极乐世界,这个人就是阿弥陀佛。有的人不能理解,甚至去诽谤。密宗里又说这个是闻解脱,那个是系解脱。有些人又不明白了:“一闻就解脱了?一系就解脱?”那有什么?种下善根了,还能不解脱?虽然说能解脱,但是没有说能立即解脱。自己不明白,然后盲目去诽谤,不能这样。
   
  还有我们《大圆满愿文》里讲的,“一切勤作即为修习过”,一说无可修,没有可修,心里就开始不接受。这是无修而修,不修也是修。这些道理你还不明白的时候,别去说这说那。很多大德高僧以各种形象,用各种方法传播佛的智慧,传讲佛讲的真理,这个时候也不能说这说那。各有各度化众生的善巧方便,所以不要轻易去判断,说“好”或“不好”,珍惜自己的缘分就OK了。“不谤不赞陌生师”,自己不了解、不明白的时候,不赞叹也不诽谤,是最好的选择。
   
  若是自己有智慧,可能一切都是窍诀。自己没有智慧的话,可能都不是窍诀。这都不好说。什么是窍诀?让你开悟、让你成就的方法都是窍诀。不同众生有不同的根基,不同众生有不同的缘分,所以不要随便说。自己把握住这样一个解脱的机会,自己珍惜这样一个缘分就可以了。
   
  虽然说“法门无量誓愿学”,但不是挨个都要去研究、去学习。十方三世的佛菩萨,包括具德的上师善知识们都是我们皈依的对境,都是我们的怙主,但不是要挨个去顶礼。一精通一切精通,亲近一个善知识,就是亲近一切善知识。珍惜自己的缘分!我们有时候强调一门深入,这也是一个方法。什么意思?就是告诉你,心态要放下,不要总是漂浮不定的,漂浮不定是你成就最大的障碍。在修行的道路上,你的两只脚还没有站稳,这个时候你东抓抓西抓抓,东跑跑西跑跑,容易跌倒啊!一旦跌倒了,就很难再站起来。
   
  今天讲的是修行要靠一心,修行要靠坚定的信念。就像上师如意宝讲的那样:“不扰乱他人的心,也不动摇自己的决心。”这是一个智者的做法。大家要这样学、这样修,就不会造业,成就还很容易。一切五花八门的法门,我们都要恭敬;一切上师善知识,我们都要恭敬。
   
  心里没有分别,没有烦恼,心态平静,清净,这就是安忍——不畏甚深法义之安忍。
   
  没有分别也是有分别,没有分别而分别。我们讲,平等而不平等,没有分别而分别。这两个看似矛盾,实际不矛盾,这就是超越,就是我们讲的所谓的空性。任何时候都分别是不对的,任何时候都不分别也是不对的;任何时候都取舍是不对的,任何时候都不取舍也是不对的。取舍而不取舍,不取舍而取舍;分别而不分别,不分别而分别。这是什么状态?现在没法形容了,还是用这两个词吧——了了分明,如如不动。
   
  好,今天就讲到这。
   
  此福已得一切智,摧伏一切过患敌,
  生老病死犹波涛,愿度苦海诸有情!
 
  以佛所获三身之加持,法性不变真谛之加持,
  僧众不退意乐之加持,如是回向发愿悉成就!
 
  达雅塔,班赞哲雅阿瓦波达呢耶所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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