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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观庄严论》讲记二十五

  • 作者: 达真堪布
  • 文章来源: 大圆满法网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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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更新时间: 2018-09-02 07:26: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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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师仁波切宣讲于2018年8月7日
 
  为修持成佛要发殊胜菩提心!
  为度化一切父母众生要发誓修持成佛!
  为早日圆成佛道要精进认真闻思修行!
 
  今天接着讲《现观庄严智度窍诀论》。全论分四部分,今天是
 
  甲三、论义分二(乙一、造论分支;乙二、所造正论)
  乙二、所造正论分三部分
  丙一、今天是针对欣乐广讲者之八现观分类,分二
  丁二、广讲彼等之义,分三
  戊一、广讲所抉择之三智,分三
  这里有点问题。差别和分类不应该分开,这样就没有问题了。
  己三、(广讲所断基智)可分为五:一、基智自性;二、基智差别、分类;三、如何修持之理;四、如此修持之果。五、三智之结语。
  庚四、(如此修持之果)可分为二:一、略说;二、广说。
 
  前面已经讲了基智的本体和分类,也讲了修持。今天讲如此修持之果,即通过修持所获得的境界。
 
  辛一、(略说):
  苦等诸圣谛 法智及类智
  忍智刹那性 一切智见道
 
  只讲了见道,没有讲其他的内容。直接讲的是大乘的见道,菩萨所具备的境界,间接宣说的是小乘的见道,一般小乘修行人所具备的境界。
 
  为什么要讲小乘的见道呢?因为菩萨需要了知小乘见道的境界,并且也要摄受小乘根性的众生;若不了知,就无法如理摄受他们。再者,他自己要超越小乘的境界。毕竟小乘还不究竟,无论是声闻还是缘觉,都堕入了寂灭边,对于大乘修行人来说,是一种很大的过患,必须要超越或断除,所以菩萨有必要了解小乘的境界。
 
  在这里主要讲见道,之前也讲过,见道有什么特征呢?初次现见法性真谛为见道。为什么说初次呢?二地到十地的菩萨也现量见到了诸法的究竟实相,但不是初次见,所以不叫见道。为什么要说现见(现量见)呢?比如住于资粮道及加行道的修行人,也有证悟,但他们的证悟是比量不是现量。所以这里是现见,现量见到的诸法的法性真谛。为什么说是法性真谛?以此要遣除属于世间的见地。所以,初次、现量见到诸法的法性真谛,命名为见道。
 
  见道是什么?如是见到了四谛的真相。佛讲苦集灭道,可以涵盖轮涅一切法。比如苦谛和集谛属于轮回,集是因,苦是果,宣说的是轮回方面的因果。道谛和灭谛属于涅槃。道谛是涅槃之因,灭谛是涅槃之果,讲的是涅槃的因和果。四谛实际涵盖了轮涅一切法,轮回是凡夫的境界,涅槃是圣者的境界,也可以说轮回是不清净的现象,涅槃是清净的现象。
 
  见道的时候,初次现量见到了诸法的法性真谛,即初次见到四谛——苦集灭道的真相。苦谛包含无常、空性、痛苦、无我四个行相,集谛包含因、集、生、缘四个行相,灭谛有灭、净、妙、离四种行相,道谛有道、如、行、出四种行相。总共有十六行相。十六行相也包含在四谛里。
 
  作为对境的苦谛,以及用“等”字所包含的集谛、灭谛与道谛,各自分别都以作为有境的法智忍、法智、类智忍以及类智四法来进行分类。此等诸法,便是一切智之相(指基智)或者阶段的见道。
 
  苦集灭道四谛,每一谛各有四种刹那智慧——法忍、法智、类忍、类智,共有十六种刹那智慧,这就是见道。前面讲过按麦彭仁波切观点,十六种智慧是一本体十六个反体。对此有一些不同的观点,前面已经讲解过,这里不再重复。
 
  辛二、(广说):
  色非常无常 出二边清净
  无生无灭等 
 
  第一,先讲苦谛的四种刹那智慧。因为诸法自性本为清净光明。这里的清净光明指大空性,本来就是空性。此处主要讲的是第二转法轮的内容。佛二转法轮的时候,只讲了大空性、诸法的本体,没有讲其他的,比如如来藏等明分。
 
  为什么说清净光明?这个大空性不是单空,不是什么也不存在的一个状态,而是远离言思,超越的境界。因为是空性,所以可以显现;因为是显现,所以是空性。现即是空,空即是现。如同《心经》里讲的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不异空,空不异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以我们的思维方式看,都是矛盾的,因为诸法究竟实相大空性是远离言思,超越时空的,我们只有通过修行才能达到这样的境界,而以我们的思维方式是无法了知、获得的。
 
  佛在《般若经》中讲:“舍利弗,诸法的究竟实相,法无可取,法无可着。”法无可取,本来就是空的;法无可着,以分别心分析,不是真法。真正诸法的究竟实相是不可着,不可以分别。不可取,无获得,讲的都是空性。
 
  法无文字,法是远离文字的,文字是概念。文字是人类创造出来的,所以远离文字。通过文字能表达的不是真正的法。法远离一切相——来去、生灭、离合,没有对立。法是什么?法无缘,一切法无生,法无住、无染,没有染污,染净是分别,真正的法是远离染净,真正的法是不生、不住、不灭的,生灭都是分别,万法本自涅槃,本来就是涅槃,所以我们不要寻找涅槃,放下的当下就是涅槃,放下的当下就是寂静。不要向外寻找寂静,你找不到寂静。你今天到了寂静处,却感受不到寂静,因为内心没有放下,没有放下就不可能有寂静。法本自寂静,这就是般若波罗蜜多。
 
  并于此境界中永不动摇,远离一切相,它不会有改变的,不会动摇,动摇是改变的。我们也讲过,《般若经》里有这样一段话:诸佛如来出世或不出世,诸法的法性本来即如是安住。即诸佛如来出世或不出世,诸法的究竟实相是不会有变化的。并不是佛出世了、宣讲了,诸法的自性就变成了空性,变清净了。
 
  即使是在似乎迷乱的显现之际,迷乱的显现之际时会不会被染污、被遮盖?这也是我们的分别念。其实诸法的究竟实相,不会存在不清净之法,从诸法的究竟实相,大空性的角度来讲,它是远离染净的,永远都不会被染污。不会存在不清净之法,并且不会超离彻底的清净。本来就是清净,这里讲的清净是远离言思的,不是我们概念的范畴。我们现在用语言表达只能这样表达,其实是不可喻不可言的。也许我们今天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想,就能感受到大空性的妙用,我们一想、一说就变味了,就不是大空性的妙用了,我们无法能够体会到诸法的究竟实相。
 
  现在开始讲四种刹那智慧。因此,通达苦谛色法既不是恒常,也不是无常的智慧,便是苦法智忍,也可以说苦法忍;大乘与小乘不同,大乘修行人要远离一切边戏,所以在他的境界里,既没有恒常也没有无常。小乘修行人会执着无常,都不是恒常的,都是刹那迁变的,他了知这个真谛后就执着这样的觉悟,但是大乘修行人不可以这样做,因为他要远离一切边戏的,既不是恒常也不是无常。一切法不是恒常也不是无常,恒常和无常是相对的,相对之法就不是真谛。
 
  如果存在都同时存在,如果不存在都同时不能存在。因为要远离分别念,要超越言思。他的智慧、修行是既不是恒常也不是无常,这叫不二法门,也就是般若波罗蜜多。恒常不是无常,无常也是不可得的,从世俗谛角度来讲存在,但是从胜义谛来讲,二者是一个自性,都不可得,都是空性。这是苦法忍。
 
  通达出离于苦及非苦二边的远离常断的智慧,便是苦法智;大乘修行人不是苦也不是非苦,要远离二边、超越分别念。小乘修行人了知了“有漏皆苦”的真相后,会执着这个境界,大乘菩萨不执着一切相,所以对他来说,既不是苦也不是非苦。这种智慧是苦法智。
 
  通达以别义之我而空与不空为清净的智慧,便是苦类智忍;小乘最后了知五蕴上面没有自我的存在,自我为空性,将四大的结合,五蕴的综合体视为自我。其实四大一分开,没有我的存在,找不到自我。五蕴一分开,找不到自我。自我是以分别心假立的。
 
  很多零件组装在一起,有个特殊的形状,我们叫它车。车子在哪里?一个一个零件拿出来,哪个是车子?没有。车子就是个概念。同样,五蕴的综合体为自我,实际没有我,没有实实在在的我。以分别心安立的自我存在,其实是如幻如梦的存在,不是实实在在的存在。小乘修行人可以证悟这样一个真谛,执着这样的境界,以这种智慧、境界对治烦恼。但是大乘修行人不可以这样。
 
  我空与不空,都是空的。空也是空的。所谓的涅槃也是空的,如果比涅槃还要殊胜的法也是空的,没有不空的法,否则就堕入了常见边。密宗里讲的坛城、主尊也不离空性,因为是空性才有清净的显现,否则这些显现也不可能出现。如果没有大空性的见解,没有这样的基础,修密宗的法门,尤其是修圣尊,都属于外道,容易走火入魔,容易变成恶魔。有很多这样的案例。现在是末法时期,汉地藏地都没有精进、肯下功夫的修行人,所以没什么问题。以前藏地出现过很多这样的问题,在没有空性见解的基础上,修本尊、观圣尊,最后都变成了鬼、魔。
 
  所以为什么说显宗是密宗的基础?不能没有空性的见解,空性的见解是显宗里讲的,很多人又开始产生误会,显宗是不是汉地的佛法?不是。汉地、藏地都各有显宗、密宗,显与密是从境界上分的,不是从区域上分的。显宗强调诸法究竟的本体、大空性,显宗也有小乘和大乘,大乘里有唯识宗和中观。中观有自续派、应成派,应成派抉择远离四边八戏的大空性,从诸法本体上讲没有比此更高的法,如果有就是错误颠倒的。
 
  密宗高于显宗不是在体上,而是在相上。密宗是在显现上讲清净,显宗也是,不清净是我们心的投射,心不清净的时候投射出来的显现也是不清净的,心清净一切显现也是清净的。密宗讲明分,显现上讲的是光明的部分,它注重讲如来藏的光明,讲相,不注重讲体,相上显宗里不讲光明,因为空是不离显现的,不是显现里有清净不清净。
 
  很多人都误会了,一说“一切显现如梦如幻”,貌似一切都是虚无的,好像在世俗谛上,在我们眼耳鼻舌身的见闻觉知上,也是不存在的,其实并非此意。如梦如幻就是显而无自性,一切都是空性的意思。我们大乘修行人,无论对空还是不空,我空与不空,都是要放下的,这种智慧叫苦类智。
 
  (通达)由于不是我与无我的本体,而无生无灭等等,所以不存在染污与清净的本体(的智慧),便是苦类智。一个是空,一个是无我。之前也讲过,二者实际上是一个意思。无我有时候单纯指人无我,与空性是不同的意思。大乘佛法里讲的无我,指一切法——人和法,一切法自性都是空性、无我,通过智慧观察都不可得的意思。从这个角度讲,无我和空性是一个道理、一个意思。刚才讲小乘佛法里讲的无我空性,和大乘佛法里讲的无我空性不是一个意思。
 
  以上四法,即为证悟苦谛诸法自性清净的四相刹那。这里共讲了证悟苦谛的法忍、法智、类忍、类智四种刹那智慧。
 
  如虚空离贪 脱离诸摄持
  自性不可说 
 
  一、属于集谛的四种智慧。
 
  1、通达由远离了痛苦的因与非因,故犹如虚空一般的智慧,便是集法智忍。
 
  集谛指烦恼、业力。这些是一切痛苦之因,痛苦从业和烦恼中产生。我们是愚痴颠倒的,感受痛苦时,我们有各种理由,因为没钱没权,没有幸福的家庭等等。其实这都不是真正痛苦的因,痛苦不是从此中产生的,真正痛苦的根是烦恼和业。
 
  有业一定痛苦,有业力就会不自由地在六道轮回里流转,有业力时,我们无法掌握自己的命运,在时空交错中,我们迷茫痛苦。我们去何种地方,做何种事情,都是业来主导,很多的不如意,很多的烦恼都来自于业力。当我们受到业力的牵引、束缚时,我们非常迷茫,有时候也会反抗,但都无济于事。
 
  业是从烦恼中产生的!如今很多学佛人怕造业、怕带业。其实是否造业,是否带业,不是你我说了算,而是烦恼在掌控。如果有烦恼的参与、支配,那么身口意肯定都在造业,这样一切行为就是带业的。所以业的根是烦恼,烦恼是从我执我见中产生,我们要超脱三界、脱离痛苦必须要具备无我空性的智慧,只有这样才可以对治我执我见、法执法见。
 
  心态放下后,烦恼自然就无影无踪了。否则,肯定会烦恼的,虽然想控制烦恼,脱离烦恼,但是尽管绞尽脑汁,也无法逃避、摆脱。有我执我见就有烦恼,有法执法见就有所知障,很多障碍就会油然而生。
 
  没有了烦恼,尽管有时表面上看都是造业,实际上身口意都不造业了。没有我执我见就没有烦恼。一切痛苦是从哪里产生的?是从业和烦恼中产生的。小乘修行人了知这样的真谛,认为这点太殊胜了,然后就执着这样的境界,刻意以毒攻毒,以对治很多内心的烦恼。但大乘修行人不可以这样。
 
  本来一切法、一切事物都是空的,没有因也没有产生。几年前我们学习《中观根本慧论》的时候讲过很多,其实《中观根本慧论》里没有太多的逻辑、善巧,里面讲的都是缘起,都是殊胜的要诀,简单又直接,一针见血。
 
  当时我们讲了很多不生,其实“生”是因缘和合的,这样的“生”就是不生,即没有实实在在的生。所以讲,因非因,也是痛苦的因,也不是痛苦的因。什么意思?也是远离二边、远离戏论之意。与小乘不一样。这种因和非因,是不是因?也是相对、分别的,最后也是要放下的。
 
  这里讲犹如虚空一般,用虚空来说明大空性。我们没有办法对虚空起作用,没有办法抓到它。同样,通过智慧观察,轮涅一切法都是不可得的,所以如同虚空般。
 
  2、通达因为不存在集与非集,故而远离了贪欲等烦恼的智慧,便是集法智。
 
  一切痛苦的来源是业和烦恼。小乘修行人了知这个真谛,修持这种智慧,对治了内心很多烦恼,但是对大乘修行人来说,要断除所有的增益,所以对修持智慧的增益也要断除,远离分别。它即是来源,也不是来源。远离了贪欲的智慧便是集法智。
 
  3、通达由于不存在生与无生,所以脱离了以诸等实有所摄持的智慧,便是集类智忍。
 
  “生”是指从烦恼和业中源源不断地产生痛苦。小乘修行人了知这个真理,然后以这种智慧去对治烦恼,但是对大乘修行人来说,生不生都是平等的。
 
  4、通达因脱离了缘与非缘,故自性不可言说的智慧,便是集类智。
 
  从业和烦恼中会产生各种各样的痛苦,大致上讲有爱别离苦、不欲临苦、求不得苦、怨憎会苦,这些都是粗大的痛苦,还有其他很多种痛苦。小乘修行人了知这都是从业和烦恼中产生的,是以业和烦恼为缘,但大乘修行人已经脱离了缘与非缘。
 
  诸法的自性不可言说——不可通过语言表达、描述,通过语言能说的都不是正法,当相续真正成熟时,不会通过语言传授正法。当年达摩祖师刚到中原时,说要给大家传法,很多人都准备好了,猛力祈祷,想得到法,但是达摩祖师一句话也没说,在法座上坐了一会儿就离开了,所以,真正的法是远离言说的。
 
  我们旧译宁玛派有三种传承方式,其中一种是补特伽罗耳传,这种是最差的传授方式,但是对凡夫而言只能以这种方式传法。我们今天在这里通过语言讲法,也叫耳传。这是最差的传授方法,对于凡夫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以上四法,即为证悟业与烦恼集谛之相彻底清净的四相。
 
  由宣说此义 不能惠施他
  皆悉不可得 毕竟净无病
 
  二、属于灭谛的四种智慧。
 
  1、超脱于远离烦恼的灭与非灭二者的智慧,便是灭法智忍。
 
  烦恼没有了叫灭。小乘修行人,烦恼没有了就是解脱,他就执着这样的果位,以这种方式修行。但是大乘修行人,烦恼灭而不灭,灭和不灭是平等的。因为烦恼是突然生起的,不是诸法的本性。好比空中的云,是突然起来的,通过刮风等外在的因素可以散开。乌云散开了,灿烂天空的本来面目就显现了。
 
  烦恼是突然生起的,这叫尘埃。突然生起的烦恼,通过修行可以清净、断除。烦恼清净了,寂静、涅槃就现前了,这就是小乘的修持。但是在大乘佛法里,诸法的本性中,本来就不存在烦恼,它是不生也不灭的。无论是轮回还是涅槃,诸法的法性是不变的,从这个角度讲,烦恼灭和不灭都是平等的,因为它本来就是空的,本来就是这样的自性,也就是我们经常讲的 “烦恼为菩提”。
 
  如果有智慧和修行的窍诀,烦恼生起时的本性就是空性,如果真正见性了,看见了它的自性就是见性,因为诸法的本性就是诸法一性——一个本性、一个自性。若是没有这样的智慧和修行窍诀,所谓的精进修行人,一旦生起烦恼,心里就会懊恼,然后想降伏,把烦恼控制住,其实这本身也是一种执着、烦恼。这样又生起了另一种烦恼和分别。
 
  其实,烦恼生起时,要观察烦恼的自性:烦恼是从哪里来,到哪里去,住在哪里……最后发现都不可得——过去的烦恼不可得,未来的烦恼不可得,现在的烦恼也不可得,这就是见性——智慧——烦恼为菩提。若是没有这样的觉性,就不能说是“烦恼为菩提”。有些人生起了烦恼也不对治,还说“烦恼为菩提嘛”。还纵容烦恼,这是错误的。烦恼当下变成觉悟、觉性,才能叫烦恼为菩提。内心没有觉性,不能说烦恼为菩提。因为,由宣说此灭谛之义诸言词的方式,是不能惠施于他众的,寂灭通过言思无法传授给他人。
 
  2、通达因不存在痛苦的寂静与非静,所以悉皆不可得的智慧,便是灭法智。
 
  此处在讲寂静。痛苦没有了,脱离了痛苦,叫寂静;烦恼没有了,叫灭。小乘修行人就追求这样的果位——痛苦没有了,获得了寂静。其实,痛苦都是我们自找的,因为内心愚痴颠倒。若是内心不颠倒,就不会有痛苦;不自寻烦恼,也不会有痛苦。如果能换位思考,包容一切,就没有痛苦了,当下就是极乐世界。所以对大乘修行人来说,如果能放下心态,就没有苦和不苦的分别,这就是真正的解脱。如果分别、执着苦和不苦,想远离痛苦,追求非痛苦的寂静,也是一种执着,这本身就是一种痛苦。所以,对大乘修行人来说,寂静和非寂静都是平等的。
 
  3、通达因不存在乐、净的妙与非妙,所以本来毕竟清净的智慧,便是灭类智忍;
 
  小乘追求的是清净、快乐,无漏的喜悦,对大乘修行人来说,都是平等的,所以本来毕竟清净。我们说的大乐,是指本具的快乐,是远离分别、远离戏论的。清净也是如此,如果我们执着清净与不清净,还是分别的范畴,我们远离痛苦、不清净、不快乐,去追求快乐和清净,还是分别。所以大乘要远离一切分别,毕竟清净,便是灭类智忍。
 
  4、因通达不存在离与非离,所以无有一切病痛,诸天尊紧紧相随的智慧,便是灭类智。
 
  小乘修行人执着永远的脱离痛苦,但是大乘修行人,离与非离都是平等的。即轮涅平等,没有疾病的痛苦。我们追求寂静涅槃,祈祷圣尊,离与非离,证悟轮涅平等之法,自然远离一切痛苦,能够获得涅槃。
 
  以上四法,即为现见灭谛般若波罗蜜多真实智慧了不可得的四相。
 
  上述讲的是灭谛的四种刹那智慧——法忍、法智和类忍、类智。
 
  断除诸恶趣 证果无分别
  不系属诸相 于义名二种
  其识无有生 
 
  三、属于道谛的四种智慧。
 
  1、以通达不存在解脱道与非道,从而断除投生诸等三恶趣的智慧,便是道法智忍;
 
  道是解脱的方法、到达彼岸的路。总共有四种行相,第一个是道。解脱道与非道,小乘执着道,以道对治业和烦恼。但是大乘修行人,是要断除分别念,保持平等的境界,从而断除投生三恶趣——地狱、饿鬼、旁生。
 
  2、因通达远离作为烦恼之能治的理与非理,所以对现证果位的三轮无有分别的智慧,便是道法智。
 
  第一个行相是道,即解脱的方法。第二个行相是离,离是智慧、对治之意,即可以对治烦恼。不能对治烦恼不能叫道,现在所谓的道太多了,茶道、香道、花道……如果能对治内在的烦恼都可以成为道,否则都不能成为道。小乘认为,以道可以对治烦恼,以此而修行。但是大乘认为,一切法都是自解脱,即本身就是解脱,不用对治,因为对治和不对治都是分别念的范畴,所以都要放下。
 
  3、因通达远离内心颠倒与非颠倒的行与非行,所以不系属于诸法之相的智慧,便是道类智忍。
 
  道谛的第三个行相是行,行是内心不颠倒,这是一种正见,可以对治内心的邪见。小乘是有分别的,大乘没有分别,是平等的。
 
  4、通达此般若法远离了一切种智,以及一切种智之因——是否趋往永恒利益处涅槃的出与非出,故不会产生将所诠之义与能诠之名二种法执为异体或执为实有的意识,便是道类智。
 
  一切种智是究竟的佛果,一切种智之因是成佛之因,即永远的脱离轮回,获得涅槃。小乘是以分别念修行,但是大乘,所有的分别念都要断除。对任何法都不能执着,不会执为实有。也讲了这种二边、分别,能诠和所诠,分别,也是二边,所有的对立的法。
 
  以上四法,便是通达道谛法性了不可得的四相,属于道谛的四种智慧。
 
  总共讲了十六种刹那智慧。
 
  如此一来,因为现见无生平等也就是照见诸法实相,无生平等讲的是空性,照见诸法实相也就如实彻见了苦谛等等之法性。至于了悟无常等等,则算不上是见到了究竟之真谛。这是小乘的见解,小乘视为无常,无我空性,还是分别的范畴,算不上是见到了究竟的真谛。因为在真如法性当中,无常、痛苦、空性等等是不能成立的。
 
  一切智刹那
 
  上述这些具有远离三十二种增益之相的一切智十六刹那,即为菩萨之见道。
 
  此处讲的一切智,五蕴所含摄的一切法,十八界、十二处含摄的一切法,了知轮涅一切法的实相,从反体分,有十六种刹那智慧,即为菩萨的见道。
 
  与其背道而驰的,小乘修行人所具备的境界,也即以耽执无常等十六行相而进行的修持,则为声缘之见道。因为声闻道只是菩萨所了知的范围,而并不是其所现证的境界,所以此处没有宣说基智之修道。
 
  小乘主要是四谛十六行相,执着无我空性、无常等十六行相,但是大乘是远离一切增益,此处讲了三十二种增益。
 
  声闻和缘觉是小乘。这里讲修持之果时,只讲了见道,没有讲修道。主要讲所断基智,小乘的境界,菩萨只要了知就行了,不用修行。
 
  这是麦彭仁波切的观点。
 
  庚六、三智之结语:
 
  此处直接讲菩萨的基智,间接讲小乘修行人——阿罗汉、独觉佛的基智。基智、遍智、道智三种智慧的结束语。
 
  如是此及此 又此三段文
  当知即显示 此三品圆满
 
  二位论师指的是印度的狮子贤论师和解脱部论师,二位论师有不同的观点。狮子贤论师以《般若八千颂》来解释,他讲三种智慧时的顺序是遍智、基智。圣解脱部尊者以《般若二万颂》来解释,他讲三种智慧时的次第是基智、道智、遍智。虽然顺序不同,但并无矛盾之处。
 
  《般若经》里这两种观点都有,包括《现观庄严论》里,讲顶礼句时,是先讲基智,再讲道智,最后讲遍智。后来三智展开来讲的时候,是先讲遍智,再讲道智,最后讲基智。两种说法都是合理、如法的,《般若经》里都有这样的承许。在这里,麦彭仁波切先是讲狮子贤论师的观点,讲三种智慧的承许。
 
  我们应当了知,以上所述表示遍智的此等十法,通过十种法来表示遍智,以及表示道智的此等十一法,又加上表示基智的此等九法这三段文字,即是显示三智此等三阶段的,以结语与经文相关联的方式而使诸义圆满的内容。因为含摄了三智,所以也含摄了四加行。
 
  遍智是究竟的果位,佛的境界,道智是菩萨的境界。没有直接讲遍智和道智,而是通过相关的十种法、内容来表示遍智和道智的,通过这些我们才能了知三智。三种智慧,佛经里也是以这种次序讲的。其他四种加行,最终的法身,没有结束语和关联,其实三种智慧包含了所有的内容,所以这里三种智慧有结语,也讲了所有的关联,都包含在三种智慧里,所以不用再讲。
 
  关于这一点,佛经《般若二万颂》当中所说的 “善现(须菩提),此般若波罗蜜多,于一切法非能获得,非能超离……”一切法不可得,皆是空性。轮涅一切法上抉择空性,所以不可得,讲的是基智。而“善现,此般若波罗蜜多,非能超离三界(解脱)……”的这段内容,即是宣说道智结尾的词句;另外,“善现,此般若波罗蜜多,于诸佛法(佛陀之法,佛陀具备的功德之意),乃至诸缘觉法,不予不舍……”这段内容,即是宣说遍智结尾的词句,从而圆满宣说了这三部分。这里讲的次序和前面讲的有所不同,但是并不矛盾。
 
  佛经里如实宣讲了三种智慧的结束语,本论也讲了三种结束语。
 
  三种智慧——遍智、道智、基智都讲完了。遍智是佛的境界,道智是菩萨的境界,基智是小乘阿罗汉、独觉佛的境界,之所以要讲这些,是因为菩萨要了知、超越这个境界。
 
  此福已得一切智,摧伏一切过患敌,
  生老病死犹波涛,愿度苦海诸有情。
  以佛所获三身之加持,法性不变真谛之加持,
  僧众不退意乐之加持,如是回向发愿悉成就!
  达雅塔,班赞哲雅阿瓦波达呢耶所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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