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圆满法

【随学万里11】每人都是一个传奇

  • 作者: 七色彩虹
  • 文章来源: 大圆满法网
  • 点击数:
  • 更新时间: 2017-06-25 06:30:49
  • 分享到:
  随学万里11
 
  每人都是一个传奇
 
  有那么几年时间,她几乎完全把自己封闭了起来。家里没有网线,没有电视线,没有亲人,一个人住在顶楼75平米的房子里。她喜欢住在高处,因为更清净些。她住的地方外来人口很多,民工、农村妇女经常在楼道里穿梭,所以很嘈杂,但外面喧闹,屋里却很安静。
 
  她从小出生在农村,父亲在城里当工人,虽然出身底层,但她从小就很傲慢,一直觉得自己应该生活在富贵人家,住在金碧辉煌的房子里,周围很多人可以指使。学佛后,她自己明白,无数次轮回,自己肯定有过这样的生活。所以习气带到了今生,从小就对父母吆来喝去,对任何人都喜欢指使。身边一大帮孩子围着,孩子们跟其他孩子起了矛盾,要打架,只要报出她的名字,说一句:“你等着,我回去告诉Q姐……”另一帮孩子们就闻声而逃。
 
  由于学习成绩非常好,所以父母也没有纠正她,就这样野到了13岁。父亲把他们的户口办到了城里。来到城里,她的优势没有了。长得黑壮,脸上又长满了青春痘,而同学的女孩子都白白净净,非常漂亮,她产生了一点自卑感。虽然学习成绩还是很好,班主任老师喜欢她,但男生没有喜欢她的。她后来一直觉得,13岁是她人生的第一次断崖,她遭遇了断裂般的巨变。乡村和城市之间的鸿沟,让她无法跨越,她觉得自己往下掉落,直至沉溺到巨流之中,以至差点淹死,用了很多年才重新爬上岸。
 
  13岁之前小野马一样的时光也给了她纯净简单的心性,但之后的时光,她如同进入了动物园。她变得忧郁敏感,孤僻又清高。而且,在动物园里她开始遭遇此生的各种业力果报。
 
  大学没有考上,只进了一所中专学校,这是她此生最重大的打击。那时不懂佛法,但她异常清晰地感觉到有人在拦阻她,这种拦阻的力量非常强大,誓要把她拦在大学门外……他成功了。在此后的三十年间,她一直都能感受到他的存在。黑色的身影,手拿一把黑色的三叉戟,仗戟而立。
 
  19岁时,她的妈妈去世了。这是她遭受的第二个重大打击,以至于在此后的十年到二十年间,她走在马路上,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闪过,目光会立即追随,认真地去看,她觉得那是她妈妈,说不定她会突然转过身来,叫她的名字,冲她展现熟悉的笑容。但她知道那不是,那个身影渐渐远去,泪水在大庭广众之下瞬间就会迸发流淌。
 
  小野马在动物园里开始接受各种历练。她跟别人一样结了婚,生了一个小孩。她用自己的想法去要求孩子,让他学国学,弹琴,骑自行车,教他各种礼仪……但一败涂地。因为孩子有着顽强的轨道,一丝一毫都不会随着她的意思改变。这给了她深刻的打击。
 
  有段时间,丈夫没有工作,她一个人同时打四份工。争吵、冲丈夫吼叫是常有的事。就连丈夫为讨好她请她吃饭,也被她斥责为“你不工作,哪有资格去饭店吃饭!我能打四份工,你为什么不可以!”她甚至愿意跟丈夫去路边摆小吃摊,她不在意工作低贱,却无法忍受男人足不出户,像山一般的压力推给女人。“贫贱夫妻百事哀”,她愤怒地离开了他。
 
  多年以后,当丈夫往昔的福德力显现,他虽然还是不用离家工作,但衣食竟然富足无忧。丈夫接纳她回家。在丈夫身上,她看到了宽容平等,看到了无分别、执着,看到了往昔的业障和福德力显现的过程。她想,如果电影重演一遍,这个桥段她一定用另外一种情感演。
 
  她中专毕业后进了一家国有企业,做了女孩子都羡慕的统计员工作,所有的工时统计、福利待遇都由她管。那时工厂几乎天天发东西,都由她发放。有的不来上班的,但东西也有,所以很多茶叶、肥皂、工作服甚至年货等都堆在她这里,她就拿回去分给同学、朋友们。所以,她的部门一两百号人全都对她笑脸相迎。但她很快就厌倦了这个工作,觉得这个舞台太小了,从二十岁开始,一直要到五六十岁,都是这么干,人生实在是太无趣了。而且,她的舞台只有工厂这么大,不甘心一辈子耗在两千人的工厂中。
 
  她离开了,凭着一纸中专文凭闯世界。她去了一家报社,做了记者、编辑。上世纪九十年代,记者行业刚刚兴起,她走在了前面,虽然供职于一家小报,但完全体会了“无冕之王”的待遇,任何一家大门都可以敲开。她去采访钢铁厂,一个几千人的大厂,集团老总亲自陪同她采访。要是现在,宣传科长能陪同采访已经是很大的面子了。
 
  但很快,报纸就被关转并停了。同事纷纷找到了去处,只有她一个中专生,敲不开任何一扇门。她回家了。觉得自己被世界抛弃了,所有大门紧闭,她被遗弃在无边的荒野。
 
  哥哥给了她600块钱。靠着这些钱她度过了那段惊恐的时光。
 
  某天,一位曾经在报社共过事的杜姐在政府的宣传部门工作,要她帮忙写一篇反应改革成效的报道。大姐研究生学历,而她只有中专学历,她很高兴地答应了,因为觉得大姐看得上她。大姐不让她采访,也没有材料,就跟她简单讲了讲,让她凭感觉写一篇通讯。她写了。稿件在当地日报的第一版发表了。在年底的“好新闻”评选中竟然获得了“东部新闻杯”一等奖。杜姐把她叫过去,告诉她奖金1000块,那时的1000块是她两三个月的工资。大姐抽出300元给她,说文章是领导、杜姐还有她三人共同完成的,所以奖金给她300元。她非常惊讶,说什么也不要这个钱。杜姐问:“为什么?”她说:“你看得上我,让我写文章,这就是给我的回报了。”
 
  杜姐看她发自内心地拒绝,也就没再勉强。
 
  几天后,杜姐问她有一个单位你想不想去?是一个当时普通但后来变成金饭碗的工作。她犹豫了一下,实在害怕在家空耗,就去了。结果,她一步步进入了这个城市最重要的大楼,并在某一个部门里负责起一项面向全市的工作。而在她之后,只有全日制本科或研究生学历才能进入门坎。她一个中专生、拿着业余大专、本科文凭在唯学历时代就这样神奇地进入了她想都没想过的工作领域,并且还有了服务于社会的一席之地。
 
  看她这样一个普通的人,也有一些不可思议的经历。可见,随便一个人哪怕街头乞丐,听他她讲起过往,也一定充满传奇。
 
  当她坐在面向大海的办公室,看着鸥影白帆,暖暖的海风漫过风景区飘进窗户,她就感到这一切真如梦幻电影,她在看别人的故事,而自己似乎并不是主人公,只是演了一场黑白渐变成彩色的电影。
 
  有时她会陷入迷茫,觉得自己充满痛苦的人生难道就是演了一场电影,当电影谢幕的时候,什么也没有留下,就像空气一样消失于虚空。就算演戏,也要演得精彩,要有启发人、教育人的意义才算有价值吧。就像《老人与海》里的老人,就算所有人都嘲笑他、离开他,他依然坚信自己,当他拖着跟渔船一样大的鱼骨回来时,就算失败也让人敬佩。就像《野性的呼唤》里的那只阿拉斯加雪橇犬巴克,虽然是一只狗,也有震撼人心的情感和意志。他们以卑微的角色却成了世世代代的主角。因为他们有人性的光芒。
 
  当她在看自己演的电影的时候,也会思考,如果重新演一遍会怎么演?她认真思考,如果重新演一遍,她不会再跟父母对抗,而是随顺他们,让他们开心;也不会跟同事因为小小的事情拍桌子大发雷霆,因为只是演戏而已,而且大家很快就不再相见,何必让他们痛苦;如果再演一次,一定友善对待每一个人、事、物,因为唯有如此才能留下美好的印记。如果再演一次,一定竭尽全力行持善法,唯有如此,才能即使持有中专文凭也能进入全日制本科以上学历也望尘莫及的地方。
 
  中午跟两位朋友吃饭,她俩都经营货代公司,都做得不错,买了房子和办公室,但他们说没有一个时刻可以安安静静地享受时光,无论坐在什么地方都想跑回办公室,只有坐在办公室里心才稍稍安定下来。她们讲起了她们的朋友,有的结了好几次婚;有的嫁给年长的领导,却不能生育;有的丈夫搞婚外恋;有的公司经营失败,夫妻甚至动刀吵架,等等等等,似乎每个人都在更痛苦地活着。
 
  她也曾有过跟他们一样的经历,也曾经在痛苦中挣扎了近十年,但因为往昔的修行,她今生又遇到了佛法,找到了解决一切痛苦的方法,让她重新修正扭曲的心,重新从恶道的境遇里走出,度过了一切苦难,并且有能力面对新的困难。此时她享受着悠闲、安静、无忧无虑的生活。她在岸边,看着她们挣扎,却无能为力。因为如果你告诉她们有佛法可以解决所有的问题,也不见得能立即接通她们的电路。所以,她们还是看不到光明,还是在黑暗中痛苦叹息。
 
  电影还没有演完,她还不知道结局。胶片在转动的声音吱吱嘎嘎地响,没有停息的时候。剧本还在创作中,还有机会改变。
 
  她在人生过了快一半的时候,遇到了一位叫达真堪布的导演,每天给她讲戏,讲她演过的电影,告诉她未来怎么演。这位导演让她在人群中变得与众不同,就是外貌也不一样了,她充满了清新洁净的气质,她完全蜕变成另外一个样子了。
 
  导演要她做一个善良的人。虽然一样工作,一样行走,但方向不一样了。她深知,自己有了依怙,有了强大的保护,在此生所走的每一步都是为利益众生,都是走向光明彼岸。
 
  每个人都在上演自己的传奇。只要大幕没有谢下,就有机会改写结局。
 
分享到: